司命道:“约莫一个时辰了,应当是快了。”
陆南风例行公事办沿着摆满卷宗的极阳宫转了一圈,视线落在几摞未办的白简上,“是同圣地有关的?”
司命应道:“圣地近年与神州多有走动,有几个案子也是同圣地神官一并做的。”
陆南风想到什么,忽然问道:“圣地的神官,都是光头吗?”
司命笑着摆手道:“大多不是,只有被钦点去佛陀座下的灵子才会剃度。”
陆南风转眸问道:“那你可知,顾慎之为何不喜欢光头?”
司命道:“他是被明王钦点的灵子,刚来神州的时候就是个小光头,生得又漂亮,太惹眼了。一出门,一堆无事散仙就过来逗他。少年害羞,没过多久他就生出发来,打趣的也轰然散了。”
话音刚落,极阳宫正中忽然凭空幻出一处空间,一扇如水镜般潋滟的玄门落下,水波轻轻一荡,便见顾慎之推门而出。
瞧见陆南风已至,顾慎之眼睫一眨,掩住暗色,旋即笑盈盈地朝陆南风走过去,碍于司命在场,只能恭敬道:“神君来了。”
陆南风迎上去,带着压不住的笑意望向顾慎之,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嗯,回来了。”
司命豆大的眼眸在二人之间飞速流转,见眼前的气氛都要凭空生出粉色云霭,他忙知趣道:“灵殊仙君还在外面等我呢,小仙先行退下。”
退至门外,司命小心地阖上大门,极阳宫内一静。
顾慎之立刻搂住陆南风的脖颈,视线落在他的薄唇上,小声道:“亲亲,咱们只剩三天了,万灵岛那里需不需要我帮忙。”
陆南风搂住怀中人的腰身,二人腰腹紧贴着,他俯下身,碰上顾慎之的嘴唇,啄了两下道:“乌桕已经上钩,他把相柳的灵魄错认成了乌引的。不用管他,他自会乱了阵脚,眼下就等他找上门来自投罗网。”
为救乌引,乌桕多半会倾尽所有,他也是聪明的,知道陆南风想要的只是玄凤之事,而非其他。
顾慎之垂下眼帘,靠在陆南风肩上,阖上眼道:“太好了,沈恕带回来天机阁的情报很是有用,我想办法让相柳开口。”
陆南风揽着顾慎之,这人如今实在瘦削,手摸上去全是骨头,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好似随时都会随风飘走,往后再也寻不到踪影。
他不由得环得更紧一些,直到二人的胸腔紧紧贴着,呼吸起伏之间能感受到顾慎之的心跳隔着一层轻薄的衣服传过来,陆南风心中的惶恐才消散几分,他贴着顾慎之的光洁的额头,小声道:“其实……有件事我瞒了你。”
顾慎之倏然睁开双眼,眸中闪着几分不安,却轻声道:“怎么了?”
“我把苍乐捉回来了。”
顾慎之忙抬眼道:“那他……他还好吗?”
陆南风柔软的目光落在顾慎之略带惊慌脸上,他知道顾慎之的担忧,抬手轻轻拨开顾慎之眼前的碎发,轻叹道:“放心,他是你的弟弟,我不会难为他。只想让他说出你当年离开的原因,但如今不需要了,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我已让苏泓把他带回翠微峰,这次可一定要看住了他。”
顾慎之盯着陆南风,眼眶慢慢泛红,挣扎着狠狠锤了他两下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是天界的罪人,你是极阳宫的神官,你这是包庇,是渎职。若一旦被人发现……”
陆南风低下头,含住顾慎之的双唇,堵住他未说出口的枯燥条例。
他一手抚住顾慎之纤细的脖颈,一手掐住他瘦削的腰身,将人牢牢锁在身前,耐心地蹭开顾慎之紧闭的齿间,含住他的温软的舌头,舔舐着,纠缠着。
“唔……”顾慎之发着抖,低喘着,险些就要溺死在这人怀里。他松开陆南风的衣襟,双手捧起陆南风的脸颊,望着那双迷离的眼睛,深深地吻了回去。
唇齿相依,粘腻的水声和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殿内清晰可闻,像春日野火,触即燎原。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归于平静,陆南风抬手替顾慎之擦去唇边的银丝,指腹顺唇角缓缓向上摩挲,越过高挺的鼻梁,落在如远山融金般眉眼之上,他眼里闪过几分偏执,声音低哑道:“灿儿,我没那么守序,也并不善良,我只爱你。”
顾慎之心口一酸,他盯着陆南风的眼眸,颤着唇道:“我爱你,我也爱你。”
陆南风笑了,他拭去顾慎之眼尾的泪水,温声道:“待此事毕,我们便再无约束,此后天高海阔,余生逍遥自在。”
顾慎之只感觉心口被狠狠一撞,心底竟随这句话生出不该有的希望,灼热滚烫,映得他眼底发亮,狠狠点头道:“好……好。”
第67章 锁起来
“当当当”, 几声清脆的叩门声响起。
顾慎之忙推开陆南风,后撤两步,飞速地拭去泪水, 这副紧着要撇清关系的模样,仿佛方才陷在温情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