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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隆多吉仿佛意识到自己说了大不敬之话,他忙站起身对着窗外用梵语祷告,多半是在讲述自己的罪孽,求神的宽宥。

    半晌,洛隆多吉轻轻叹了口气,“或许是我悟性不足,仍不能接受神的教义,神才会放弃这里吧。”

    手里的奶茶已经冷了,顾慎之仍抱着那只碗,他盯着洛隆多吉的背影,看着这位同陆南风一模一样的人,心底隐隐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一直陷入一个逻辑怪圈中,先入为主的把这里看成是相柳所构设的幻境,因此他才会一直警惕,不信任眼前一切的人事物景。

    倘若,相柳猜到这一点了呢?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呢。

    就算在天地易主的幻世境中,想要构设眼前这庞大之象,不知要耗费多少力量。

    或许对全盛时期的相柳来说不算什么,但眼下他穷尽所有恐怕也只能造出一个。

    顾慎之的眼眸渐渐亮了几分,所以有极大的可能是他和陆南风会同处在一个幻境之中!

    因此他哪怕对洛隆多吉的身份有质疑,那与其证明他是陆南风,倒不如去证明他不是。

    且至今为之,顾慎之都没看出半点异样,或者半分不适之感来。

    顾慎之握紧了手中瓷碗,清了清嗓子道:“咳,这种事情的确不好,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哈,若有人甘愿留在古刹之中呢。”

    洛隆多吉摇头道:“修行很苦,规矩也很多,没有自由,没有人愿意留在这里。”

    顾慎之站起身,他摸了摸鼻子道:“如果,这个人不怕苦,也不在乎自由一事呢。”

    洛隆多吉转过身来,窗外的清光打他身上,好似为他渡了一层光晕,他笑道:“我的悟性不高,但我想这样有毅力的人,在山下做什么都会有更好的回报,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

    顾慎之滚了滚喉咙,“若他爱你呢?”

    “佛爱众生,他爱你。”

    顾慎之上前一步,抬起眼眸同洛隆多吉惊讶的视线相撞,他张开怀抱凑近洛隆多吉,很近,近到能听到洛隆多吉略微发乱的呼吸。

    温热的鼻息在二人之间纠缠,起伏的胸膛无意擦过彼此的衣料,在狭小的禅房中,暧昧的热意仿佛在不断攀升……

    “啪”地一声,顾慎之将瓷碗搁在洛隆多吉身后的窗沿上。

    洛隆多吉惊慌地回过神来,他错开眼眸,耳朵红得滴血,身子往后一仰险些撞翻了那碗奶茶。

    洛隆多吉语无伦次道:“这种……缘法,我属实没想过,那个……奶茶冷了,我再帮你热一碗。”

    见人落荒而逃,顾慎之“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他紧忙捂住嘴,又坐回床上。

    他咬住下唇,看向窗外那个来回穿梭的身影,忽然觉得僧侣模样的陆南风怎么也有点可爱。

    门外,洛隆多吉呼吸还发着颤,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心脏从未跳得如此快,他不知这种悸动是怎么产生的,但多半是跟门内的那个男人有关。

    这种陌生的感觉很奇妙,洛隆多吉觉得自己并不讨厌,或许喜爱美丽是人之常情。那人真的生得很美,不似女人那么阴柔,但却有种说不清的神采在。

    他的瞳孔是金色的,像是佛陀宝髻上镶嵌的金珀,睫毛很浓密,天然上卷,显得眼睛更大了。肤色有着不属于须弥山内人的白净,他鼻梁笔直,鼻尖小巧,嘴唇粉红,好似被山间的桃花点染了一般……

    “咕噜噜……”壶盖被沸腾的奶茶顶了起来,洛隆多吉猛然惊醒,他提壶倒水,将一碗茶多奶少的奶茶重现端了进去。

    甫一进门,他险些被钉在原地,眼前的顾慎之竟背对着他,正一件一件地解着罗裳。

    那人身板清瘦,却又挺拔似竹,日光从窗台斜照进来,穿透了雪白的里衣,将他本身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顾慎之回眸瞧他,勾唇莞尔道:“回来了。”

    洛隆多吉脸色一红,他慌忙垂下眼道:“对不起,我不知你在换衣服,我这就出去……”

    顾慎之道:“都是男人,哪有这么多讲究,你快进来吧。”

    洛隆多吉转念一想,他说得没错,都是男人,但不知为何,自己偏生不敢去看顾慎之。

    顾慎之脱下身上冗杂的法袍,堆在床脚,扯了扯里衣的领子,刻意抬起手扇了扇风,“没想到正午这么热,好在你我都是男人,没什么顾及,我才敢放肆一二。”

    洛隆多吉放下茶碗,将窗户打开,可此处无风,纵使窗门大敞,也无法消解一二。

    顾慎之将那茶碗拿过来,搁在屋内唯一的凳子上,他拍了拍床榻道:“别忙了,你也出汗了,过来坐吧。”

    洛隆多吉的视线下意识投向凳子,发觉退路已无,他有些僵硬地朝泥床处走去。

    “你怎么了,”顾慎之失笑一声,“此处是你的屋子,眼前是你的床榻,我是你……”

    他刻意停顿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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