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顾慎之没见过的样式,他不由得多瞧几眼,一不留意便被正和接引官闲谈的玄凤察觉到了。

    玄凤眼眸一转,清朗的目光就落在顾慎之身上,而后微微一笑。

    顾慎之忙收回视线,带着乌引快步离开。

    “你怎么了?”

    “太丢人了,堂堂王子怎能做偷窥之事,带我整装打扮一番,再同这人较量一二。”

    “……谁说要和你较量?你弟弟呢,不管了?”

    “小叔叔去了,左不过罚他抄经,又死不了。眼下这可是大事,我可得拾掇一番。”

    未过多时,正殿宴席之上,顾慎之姗姗来迟,一身繁复奢靡的金绿法袍再加上满身璀璨配饰,从头到脚都极尽华丽,像是一件被精雕细琢的玉像,重得让人走一步都得缓两步。

    这一眼望去,可谓是过目难忘。

    顾慎之路过玄凤之时,刻意抬首半分,模样高傲极了,若不是脚下一小步一小步地紧着倒腾,可能真的会如想象般气派。

    孔昭连连扶额,碍于神州来的客人在场,他只得先介绍着顾慎之的名号,其余容后再议。

    玄凤忍俊不禁,体面地起身问好,礼数十分周全,顾慎之十分满意。

    正欲落座,眸光一扫,看清玄凤身旁之人,竟呆了片刻。

    那人一身玄色长袍,墨发绿眸,眉眼深邃锋利,眼尾有些上挑像只豹子,他也抬眼看来,不动声色地同顾慎之对视。

    顾慎之耳朵一热,竟有几分赧色,他收回视线,脚步加快了几分。

    待宴席开场,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之际,顾慎之抬起酒杯遮住了嘴,朝那人又一次地望了过去,小声问身旁的乌引道:“玄凤身边的哪位也是仙官吗?”

    乌引顺势看去,摇头道:“不知道,神州来了不少人,这人或许是个随侍。”

    “你仔细看看,这人衣着打扮怎可能是随侍?你眼力未免太差。”

    “他又不是娇娥仙女,我去看一个男人作甚?”

    顾慎之撇了撇嘴,搁下杯子。

    终于熬到宴会结束,顾慎之急忙将身上这些繁杂的物件卸下,披在乌引身上。

    乌引拉住他道:“你又要拿我当替罪羊。”

    顾慎之只剩一身单薄轻便的外袍,笑眯眯道:“咱俩身量差不多,你使个术法扮作我一会,我去看看那人什么来头。”

    乌引怒道:“一会孔叔就来了,我可不帮你瞒着。”

    顾慎之都跑出门了,又折回来道:“两瓶醉仙酿?”

    乌引吼道:“我是那种人吗?!”

    顾慎之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乌引道:“……六瓶。”

    “成交。”

    天色擦黑,神州来的神仙都住在东侧的宫殿处,顾慎之紧忙慢赶还是将人跟丢了。

    此处百十间房,他怎好一一去问,心下无奈,正要原路返回。

    一阵悠扬的萧声就在前方不远处,掺着温凉的风吹到顾慎之耳边。

    圣地的乐器中没有长箫,箫声既空灵又深沉,顾慎之驻足听了片刻,便抵不住好奇,寻音而去。

    月朗星稀,清辉映照在一人的背影之上,那人身姿高大,肩宽腰窄,立在菩提树下,吹奏着顾慎之并不熟悉的曲调。

    单凭一个背影,顾慎之就认出了他,步伐不由得放慢了许多,待他走近,那人正好一曲终了,回眸望去。

    明月,清风,两双眼交错在一起,谁都没有想要分开。

    顾慎之滚了滚喉咙,给自己鼓足气力一般,问道:“你也是神州来的神仙?你叫什么呀?”

    那人凝视着顾慎之,眼里的情绪多到他受不住,那人向他走近了一步,说道:“陆南风。”

    顾慎之哦了一声,装糊涂道:“南风?哪两个字?东风、北风……的那个南风?”

    陆南风颔首,抬起手帮顾慎之拨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动作自然熟稔,顾慎之一时没反应过来,脸骤然就红了起来。

    “你方才吹得是什么呀?很好听。”顾慎之埋首低声问道:“你还能再吹一个吗?”

    陆南风问他:“想学吗?”

    顾慎之抬起头,眼里仿佛有星子闪烁,“可以吗?”

    陆南风舒眉,淡淡地笑了,“我教你。”

    这人一向冷脸,谁能料到他笑起来会这么好看。

    顾慎之呆了一瞬,忽地回神,垂头小步挪到他身前。

    那人张臂虚揽过顾慎之,将长萧递交到他手里。

    顾慎之从未演奏过乐器,双手攥住箫身,手不知该放在何处。

    陆南风拉过他的指尖,那双手大温热,仔细地将顾慎之的手指一根一根摆在对应的音孔上。

    他太耐心了,顾慎之莫名紧张起来,仿佛一会要是演奏不好就辜负什么似的。

    “吹一声试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