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的玄铁面具,露出陆南风那张布满红痕的脸。

    “兔精!荒谬!你当林知没同我说吗!竟敢骗我……”崔鸣怒极,正要挥鞭再下,袖中玄铃骤然震响,他仰首远眺,只见一道陨星从天而降,直坠青梧山巅,轰然炸开一团赤金烈焰!

    青梧山是崔鸣寝宫所在,藏着不少珍宝秘辛,他当即脸色骤变,收起玄铁鞭道:“改日再收拾你!”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虚影掠走。

    陆南风骤然卸下了力,他单手撑地,喘着粗气缓了片刻,再次抬眸望向那块巨石,可巨石后没有半分声响。

    那小瞎子应当是走了吧,陆南风想,他看不见,但也能听到大概。如若他把这些话传出去,定能将崔鸣违背修界戒律,私探九重塔一事暴露。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找人再添些莫须有的罪名给崔鸣,必让他同掌门离心。只要让崔鸣先乱了阵脚,他就只能依附于自己这颗生来就带有妖灵的棋子,去九重塔深处取凤凰血。

    那时便能借崔鸣之手,撕开塔顶封印,将最后那片妖灵聚齐。

    此招属于险中求胜,陆南风没想到今日崔鸣动刑竟真的让小瞎子撞见,如此倒也省去他诸多周旋。

    陆南风缓缓抹去唇边血迹,正要起身,就听到身后有一阵窸窣轻响,从那未修好的半扇破门处传来。

    一双素白小手浅浅探入门框,抬脚要跨过门槛时,就被剩下的半扇门挡下。

    那手微微一顿,忙缩了回去,轻叩残缺的门板三声,“那个……陆师弟,是我。”

    陆南风没料到他还会来,脊背一僵,痛意瞬间席卷,一时间站不起身,只得道:“今日,恐怕教不了你治疗术了。”

    好在顾慎之准备充分,他当即道:“今天不学习,我是来找你玩的。”

    陆南风面色一僵,纳闷这人到底发没发现自己刚被崔鸣鞭笞,该不会真的什么也没听见吧?

    他嘴角微微抽动,叹了口气道:“你进来。”

    顾慎之推门而入,屋内血腥之气扑面而来,都不用翕动鼻翼,便能察觉此处的伤患有多惨烈。

    但他还是抬手摸索着朝陆南风方向走去,待脚底踏上一片湿腻,他停在陆南风身边道:“师弟,你是不是受伤了。”

    陆南风从不在室内点灯,便借着今晚皎洁的清辉望向顾慎之道:“师兄怎么知道?”

    顾慎之心想,我是瞎了又不是没有嗅觉,这屋子血腥味浓得呛人,怎么会闻不到?要不是看那崔鸣还要动手打人,早就想使星坠之术用神火炸他了!

    顾慎之敛眸道:“你身上的鞭伤,是崔长老打得是不是?”

    陆南风并未作答,只是动了动关节,扯到背上的伤后,闷哼一声。

    顾慎之忙道:“你别动了!我来帮你疗伤……放心,我不用那治疗术,我有家里带来的神药。”

    陆南风没有拒绝他,静静得坐在原地,任他温热的手搭在自己肩胛上,将微凉的药膏涂抹在鞭痕之上。

    那人生怕再弄疼了他,指尖轻颤着却始终不敢用力,只得用柔软的指腹轻轻将药膏匀开,温凉交织的触感缓缓渗入皮肉,让陆南风不由得放松了脊背,他试探道:“你都听到了多少?”

    顾慎之的手顿了顿,将背上的伤尽数涂匀后,才低声道:“师弟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陆南风蹙眉:“……为什么?”

    “若是崔长老违背禁律一事暴露,你也逃不出宗门惩戒。听说也是鞭刑,还是打神鞭……这名字起得,听着就疼。”顾慎之抽了下鼻子,将地上的玄铁面具拾起,用衣袖仔细擦去上面的血迹,递到陆南风手里。

    “师弟,今后我不会再求你救婉儿了,救人的代价太重了,这鞭刑本应由我来承担。对不起师弟,让你受苦了……”

    安静的陋室之内,顾慎之轻泣的声音尤为清晰,哪怕他极力压抑着哽咽,但一想到陆南风背上那几道深刻入骨的鞭伤是因自己而起,就止不住地落泪。

    这得有多疼啊,他上药的时候,都看到了。

    那宽厚的后背被抽得没剩一点儿好皮,鲜血淋漓的可怖,光看着就觉得疼得要命,陆南风是怎么忍住一声不吭的。

    明月清辉在此刻变得更为银亮,如霜似雪,悄然铺洒在顾慎之身上。

    他的脸颊不断挂满泪珠,晶莹得像一枚枚温润的珍珠,珍珠无声坠地,融化进地面的鲜血之中,霎时洗尽满地腥红。

    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为自己哭。

    陆南风这般想着,心口猛地一抽,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这种感觉很奇怪,原来看别人哭泣,自己也会跟着难受吗?

    他抬手想替顾慎之擦泪,手抬到半空却见自己的指尖满是未干的血痕,脏兮兮的,他只得收回了手,道了句:“不是你的错,此事……与你无关。”

    顾慎之绷不住了,咧开嘴,毫无形象地大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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