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儿诧异地看了顾慎之一眼,纳闷他二人何时变得如此熟络。
她心中虽不愿与陆南风同行,但鉴于刚被救了一命,也不好当面驳了顾慎之的面子,并未过多阻拦,只求这人自觉一些,拒了邀约才好。
谁知陆南风脚步一停,未出言拒绝,反倒是等着顾慎之一路小跑追到他身前,才颔首道:“好。”
李婉儿盯着二人交叠的手,眉头高蹙,她上前两步拉过顾慎之,对着陆南风笑道:“陆师弟既愿同行,那我们更有胜算了,只是前路凶险,还望师弟能多加照拂同行伤患。”
一提到伤患,顾慎之就想起林间散落的几人,急忙道:“我方才好像听见燕眭的声音了,婉儿姐我们快去找找他。”
李婉儿应了一声,将顾慎之拉在身后,确保顾慎之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便率先踏进暗林,搜寻被打散的同门。
几人先行找到的是燕眭,他被巨蟒贯在树杆上,此时趴在树下还晕着。
顾慎之很有身为灵修的自觉,他蹲在燕眭身侧探查他身上的伤口,后捻诀将错误的治疗术又用了一遍,电得燕眭当即抽搐着睁开了眼,难受地吭叽了一声。
顾慎之以为是自己妙手,嘿嘿一笑,拍着燕眭的肩膀,大言不惭道:“燕眭,是我救的你,不必谢。”
燕眭费力地翻起眼皮,哼哼了一声:“你都学了什么呀?”
神女在一旁看他受苦,不免轻声笑着。
顾慎之赶紧给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堵住他的嘴,扶他起身道:“治疗术呀,我一灵修还能引雷不成?”
燕眭嘴角一抽,但觉得疼痛逐渐消退,身体也轻盈起来,惊异道:“你这丹药真有效。”
这是从翎霄宫带出来的圣阶丹药,百年才产一炉,当然更为管用,但顾慎之并不高兴,撇嘴道:“瞎说,是治疗术管用!”
燕眭笑了一下,揽着顾慎之的肩膀正要说话,就感觉身后有一道锋利的视线向他刮来。
他回首一瞧,笑意一凝,只见陆南风也跟在他们身后,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燕眭拧着眉,问道:“他怎么在这?”
顾慎之揉了揉眼睛,双眼的禁制被冲破太久,又没有白绫遮住,时间一长未免酸痛,他回应道:“陆师弟刚刚帮我救了婉儿姐,我请他随我们一起。”
燕眭扭过脸,视线和李婉儿短暂一撞,见她没有异议,便也咽下嘴里的话,倚着顾慎之的肩膀沉默赶路。
顾慎之纵使再迟钝,也察觉出气氛有几分微妙。他不解为何一提到陆南风,大家的言语行为都有意无意地疏离起来。
顾慎之先打破沉默,问道:“怎么不见乌引?”
神女道:“初遇蛇乱时,一只九头巨蟒追着乌引往西面去了,那蛇怪一看品阶不低,我们追上去想帮他,乌引却趁机传消息叫我稍安勿躁,他自有办法脱身。”
顾慎之倒是不担心乌引,他们巴蛇本就同蛇族关系紧密,乌引还是巴蛇王子,虽说被封印了修为,但总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自然不会出问题。
“哗啦”一声脆响,一身着淡青法袍的青年从密林中拨开枝叶而出,他狼狈多了,满头都是枯草,发冠都斜歪欲坠,但身体好似无恙。
神女见状,当即迎了上去,“林师兄,我们正要寻你,你可受伤?”
一提受伤,顾慎之精神了,他甩开燕眭的手臂,几步窜到林师兄跟前,眼睛发亮:“林师兄,我刚学了治疗术,我来帮你z……”
“治”字未落地,他就被婉儿拉开了。
李婉儿笑着把他塞回身后,介绍道:“林师兄,这是孔灿,与乌引同组,我们一行是同批选入内门的弟子。”
林知笑得和善,“是孔师弟呀,在下林知,幸会幸会,方才可是师弟你连斩两蛇救我们于危难?”
顾慎之摇头道:“不,不是我,是陆师弟。”
他扭过身向前摸去,动作不似寻常人,林知问道:“师弟这是?”
顾慎之道:“我双眼有疾,目不能视。”
林知“哦”了一声,目光多出几分怜悯,他向前一步问道:“师弟是要去哪?”
顾慎之正要答话,陆南风就走上前来,握住他摸索的手道:“我在这。”
顾慎之咧开嘴,又揉了下眼睛,笑着将陆南风拉过来道:“这位是陆师弟,是他斩了双蛇。”
林知瞥见陆南风脸上那张玄铁面具,脸色僵了一瞬,随即垂眸掩去异色,笑道:“这位就是陆师弟啊,师弟不仅修为高深,而且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只是为何要戴着面具呀?”
这句话问得不算冒犯,但不知为何顾慎之心中却生出有几分不悦,他抢道:“戴面具怎么了,林师兄,玄天宗有那条戒律不许人戴面具吗?”
林知一怔,连忙讪笑摆手:“自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