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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处似是蹦出了一个活物,通体黑得发亮,身体两侧闪着一点金光,飞速钻入草丛中了。

    树下的人“啧”了声,撑膝站起。

    谢柔徽这才发觉自己竟认错了人。

    那人站起后,身形与柳显章完全不同,虽年纪差不多,可那人的肩膀更宽厚些,肌肤是常年接触阳光的小麦色。

    他回过头,剑眉星目,是英朗的长相,眯了眯眼,盯着她道:“我不是让你闭上嘴巴了吗?瞧!把我的金翅大将军吓跑了,你赔得起吗?”

    金翅?大将军?

    谢柔徽有些愕然地看向草丛位置。

    草丛深处传来响亮的虫鸣适时打破了她的困惑。

    这个人原来是在捉蛐蛐儿。

    真是的……多大年纪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

    谢柔徽心里所想不自觉带到了脸上。

    “你是什么人?”对方上前两步,眼风挟裹着她,“穿着打扮倒不像丫鬟,也不是柳家的两位小姐……”

    他忽然露出一抹坏笑,“你是柳显章的童养媳?”

    “我是柳叔叔的干女儿谢柔徽!”

    他好像认识她,下巴点了点,“就是你啊,显章哥哥长显章哥哥短的,喊得倒是亲密,看不出小小年纪就满腹心机的,厚着脸皮扒住柳显章想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招人烦啊?”

    他与柳显章关系不错,对柳家的家事也知晓一二。

    作为晚辈他不便评论柳同勋,但作为柳显章的好友,他还是感到不平。

    谢柔徽垂下眼皮,“那是我和显章哥哥之间的事,恐怕与你没有关系。”

    她和对方素昧平生,不知为何他竟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既然柳显章不在,院里又多出这么一个失礼的人,她便想打道回府。

    可那人眼风一扫,带着轻蔑的笑问:“那个造型奇特的香囊是你送给柳显章的吧?”

    前两日他和柳显章同坐一辆马车,冷不丁看到对方袍摆处垂着一个极不相称的香囊。

    一看就是新手绣的,绣线歪歪扭扭,图案丑陋无比。

    香味倒是马马虎虎。

    他不知柳显章怎么把这种玩意儿佩戴在身上,于是开口问了一句。

    柳显章闻声低头,却足足沉默了三息。

    车厢外传来东纨诚惶诚恐的道歉声。

    原来是他们出发时太仓促,东纨手误拿错了桌上的香囊,两个香囊颜色也差不多,再加上他没仔细瞧正面,才闹出这么一场乌龙。

    柳显章倒没说什么,动手解下香囊随手放到了一边。

    那香囊以后也没再出现过。

    再加上东纨明里暗里说过谢柔徽总来给主子送东西来。

    他便一下子猜出来那香囊到底出自谁的手笔。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很是怀疑谢柔徽的目的。

    不过,好友的性子向来疏淡,不把这种小事放在心里。

    被他撞见了正主,还不好好奚落一番,也替好友出出气。

    不知他哪句话正中靶心,恰好说到了谢柔徽的痛点,谢柔徽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起来,“与阁下无关!”

    他见对方生气的样子像个小羊犊似的,若是头上有两根犄角,闹不好就要冲过来顶他了,心里头发笑,嗤了一声,“那香囊丑死了,有时间练练绣工吧!”

    嗯,报了金翅大将军的仇,畅快!

    他转过身蹲在草丛里去找大将军。

    谢柔徽瞪着那背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压住怒火,安抚自己,莫生气,莫生气,不要与这个幼稚鬼一般见识!

    背后“嚓嚓”的脚步声,柳显章带着东纨走进来,正见她直愣愣戳在院子中间。

    东纨殷勤地将她往屋子里让。

    柳显章则走去了草丛那,与方才那个人交谈起来,形容亲昵。

    谢柔徽盯着那两人,听柳显章对那人直呼其名,唤“宋瑛”

    她一时不知心里翻涌着什么,忽然开口唤了一声,“显章哥哥!”

    柳显章转过头看她,瞳孔在阳光下闪过琉璃色的光泽,不带什么情绪。

    宋瑛也直起腰,瞥了一眼她,用手肘顶了顶柳显章,“你那便宜妹妹叫你呢?”

    柳显章开口道:“你先进房坐一会儿,让丫鬟给你端些茶点吃,我稍过一会儿便进去找你。”

    宋瑛放弃了寻找大将军,拍了拍手心的浮土,“你总缠着他做什么,难不成是你娘教你的?从男人身上占便宜,好不知羞。”

    “你说什么!”谢柔徽听他竟对颜镜棠评头论足,怒气上涌,不能再保持冷静。

    “我说的哪里不对吗?”他步步逼近,涁州城内传满了颜镜棠的风言风语,此时料准了谢柔徽和她娘是一般的女子。

    谢柔徽耳畔嗡声不断,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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