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显章一直看着谢柔徽离去的方向,直到那欢快的身影消失在大道尽头,他才回过头看向宋瑛。
“你还不懂吗?”
“不是她离不开我们,而是我们离不开她。”
“她的归宿不是一定在你我之间。”
宋瑛的满腔怒意顿时被浇灭了,不是谢柔徽必须留下,而是他想要谢柔徽留下。
他凝视着逐渐吞没夕阳的大地,苦笑一声。
而三个人中,最伤心的莫过于柳淳风。
短短数日,柳淳风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好不容易才与母亲相认,却又亲眼送别母亲。
他不禁流泪,紧紧握住父亲的手,仰面问道:“母亲她还会回来吗?”
柳显章垂首,淳风逐渐长大,眉眼越发肖似谢柔徽,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印而出。
血缘,是一种与生俱来,无法割舍的天然纽带。
他用指尖轻轻地触碰儿子的脸,轻笑道:“你的母亲一定会回来的。”
柳淳风很好哄,他抬手自己抹去眼泪,开心地笑:“那我要等母亲回家。”
柳显章握住儿子的手,“我与你一起等。”
他既陪了她半生,爱了她半生,就不惧再等她半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