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而齐韫竟也在看着她。
齐韫的脸色极难看,被旁人窥探到隐秘的慌乱,还有恼羞成怒。
但承熙帝还在房中,齐韫并没有时间与谢柔徽算账,只能先安抚承熙帝。
齐韫道:“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承熙帝冷笑:“既如此,我看她顺眼,便让她随我入宫去。”
齐韫道:“她已嫁过人还生过子,残花败柳之身,怎配得陛下厚爱?”
承熙帝盯着他,“朕最恨旁人欺骗。”而后甩手离去。
不欢而散。
承熙帝离去后,齐韫恨得咬牙,自牙缝中挤出一句:“你是不是很想死?”
谢柔徽万万没想到这个发展方向,她若早知承熙帝与齐韫之间的关系,或许便能想到其它更为有效的法子。
不过如此良机,稍纵即逝,她终于勇敢了一次,还有了意外之喜,脸上便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容。
齐韫想不通她怎么还敢笑,便用力地扼住了她的脖颈。
齐韫没收着力,谢柔徽的背脊砰的一声撞到墙上,这一下震得嗓子里呛咳出血沫。
谢柔徽用指尖在他手背上用力抓挠,挠出道道血痕。
齐韫的手却纹丝不动。
最后,谢柔徽双耳嗡鸣,眼前阵阵昏黑。
她艰难地呼吸,只觉口中被堵得严严实实。
待视野重新变得清晰,这才发现齐韫正俯身咬住她的唇,舌头也钻了进来。
谢柔徽欲呕,剧烈挣扎。
齐韫退后,舌头险些被咬断,嘶嘶吐着凉气,含糊不清道:“我才救了你一命,你总该付出些什么。”
“你以为皇帝讨你走是想对你好吗?我若不阻拦,你便得死在外面。”
谢柔徽没反驳,她自出现在皇帝面前那一刻起便做好了付出性命的准备。
忠言逆耳,即使承熙帝算是个明君,但帝王的尊严也不容他人试探挑衅。
她捂着喉咙,仰着头看向齐韫,嘲讽一笑,“你与皇帝还真是亲近。”
齐韫怒道:“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他的愤怒无处发泄,又不敢再向谢柔徽动手,再有一回,便真的会杀了她。
他在屋内兜了两圈,挥落了目之所及的所有器物。
“你可知我入宫后的难处?”
“能到御前的人,个个都是勋贵之子,我被轻视被羞辱,想反击都不行,他们是贵,我便是贱,我一无文才,二无军功,我若不那般做,如何能走到今日?”
“你既不知我的苦楚,怎敢看不起我?”
他说了那么多,可谢柔徽却依然沉默,这比出言讥讽他还要令人愤怒。
齐韫扶住额角,青筋跳动,面色狰狞,尤为可怖。
但很快,他便捂着脸笑出声来,
他笑着说:“你今日这么费尽心机,却是无功而返。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杀尽宋家和柳家的人。”
谢柔徽被圈禁在此,是接触不到外界的讯息的。
她唯一能听到的,只有齐韫每日的挖苦。
他说柳家和宋家斗得你死我活,甚至惊动了圣上。
他说皇帝依然信任他,而皇帝对于柳显章的忍耐也早已到了极限。
为平党派之争,频繁更换首辅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柳显章被贬谪逐出京城,他便要在路上派出杀手,直接取了柳显章的性命。
谢柔徽颈间一圈红痕,说话艰难。
齐韫道:“我带你去瞧。”
他们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而车厢中竟还有不少金银细软,倒是不似临时出行。
谢柔徽靠着车壁,耳边是从帘外钻进来的呼呼冷风,吹得发丝乱舞,她抬手拂了拂头发,忽而噗嗤一笑。
齐韫狠狠瞪向她,“你笑什么!”
谢柔徽咳嗽了两声说:“我笑你算计到今日却满盘皆输,你已失去了皇帝的信任,而没有庇护的你想要与柳家和宋家为敌,简直是痴人说梦,这次出来,恐怕是逃亡吧?”
齐韫如今失魂落魄,眼下的乌黑浓郁得化不开。
正如谢柔徽所说,他败了。
朝中的争斗没有真刀实枪的拼杀,虽不见血,可一旦失败,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承熙帝弃了他。
他再次回到被父母贱卖到教坊的那一日。
来路坍塌,去路迷茫。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