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这些年深居简出,与柳家也从未打过交道,此刻骤然来访,谢柔徽大概猜出缘由,她唤住下人令他先不必报官,而后便穿戴好,独自去了西门。
宋家的马车便停在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天气凉爽, 可谢柔徽却出了许多汗,鬓发软趴趴地贴附在肌肤上,她用手背轻蹭了下。
她遥望那辆安静停靠的马车, 低下头, 不知何时, 手中的帕子已被揉搓得不像样子,匆匆将其塞入袖口,又整了整头发, 这才缓步上前。
车夫和下人们应已被遣走, 她便走到车厢旁, 抬手轻叩了两下。
车子一晃,随即软帘被掀起,绣着银线的袍摆从视野中扫过。
有人走了下来。
她只敢低头盯着足尖瞧,心跳如擂鼓,来前在脑中准备好的许多说辞都蒸发了般, 哑着嗓子道:“你……等了多久?”
空气中却静默了片刻,随即响起一阵冷笑。
那声音尖酸刺骨。
谢柔徽霍然抬眸,却对上一张意想不到的面孔。
她只惊无喜,蹙眉道:“怎么是你?”
齐韫抱臂斜斜依靠马车,见她眸中的期待皆散尽, 便用力地磨了磨后槽牙,漫不经心地笑道:“夫人以为会是谁?”
谢柔徽扫视着他。
齐韫在御前,身份大不相同,那个简朴率性的青年不复存在, 如今穿着一身用料裁剪皆十分华贵的衣裳,乍看起来像个皇亲贵胄。
齐韫与柳显章势同水火。
不用猜也知来者不善,谢柔徽不与他多言, 转身便走。
“夫人别急着走啊。”齐韫慢悠悠唤住她,“夫人难道不想知道柳府的小公子去了何处?”
果然,谢柔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齐韫得意起来,与她对视时脸上挟着笑。
谢柔徽细细想着,齐韫打着宋家的名号登门拜访,瞧起来并不是只为了将她骗出来闲叙这般简单,且柳淳风才走失半夜,齐韫竟知情了。
方才她未联系在一起的两件事便有了脉络。
她问道:“是你掳走了淳风?”
“说的别那么难听。”齐韫笑道:“是贵府的小公子亲自去找我的,他被姑姑和父亲联手欺负,心里委屈的不得了,大半夜跑出来与我诉苦呢,我好心来通知夫人,夫人别将我视作什么坏人啊。”
柳府守卫森严,若从府外动手掳走一个人谈何容易。
恐怕他说的是实情。
可柳淳风怎会与齐韫接触,还这般信任他?
齐韫极有耐心地等她想明白。
谢柔徽看着他的脸,那愈加熟悉的眉眼,一个猜测浮出水面,她问道:“这几个月你一直在假冒宋瑛的身份与淳风相处?”
齐韫默认,笑着说:“这还要感谢夫人,让我知道自己原来与那宋侯长得十分相似。”
谢柔徽的心渐渐沉下去。
午后柳淳风与她说的诸多细节再度回想起来,这才发觉诡异之处。
难怪秦扬表舅与他接触要专挑秦家人不在时。
而柳淳风又只远眺过宋瑛一面,孩子心□□玩,却记不住人的具体长相,这才让齐韫钻了空子。
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谢柔徽字句清晰道:“你设计掳走柳府公子,以为能全身而退吗?”
齐韫故作惊吓状,“夫人要如何处置我?准备先送信给首辅大人,然后率兵来抓我吗?我还真有些怕呢!”
数年间,齐韫也在宫中学会了冷嘲热讽,绵里藏针那一套。
谢柔徽软和了态度,“我知你与柳显章之间有纷争,只是这矛盾何必牵扯到孩子身上?你将淳风掳走却也辖制不了柳显章,还会给自己招惹祸端,就算圣上宠信你,在这件事上却也不好公然偏帮你,你将淳风还给我,我便吩咐柳府上下都闭紧了嘴,不与柳显章提起这件事,可好?”
齐韫却偏首看她如何压抑怒火与自己讨价还价,忽而一笑,“继兄的儿子也能令夫人这般上心,亲生的孩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谢柔徽深恨自己掉以轻心,一时被齐韫乘虚而入,指尖狠狠掐着掌心,不敢流露出太过担忧的情愫,却还是被齐韫觉察了去。
不过是怀着目的罢了,若能换回淳风,谢柔徽愿意做任何事,淡声道:“你想要什么?”
齐韫猝然接口道:“若说我想要你呢?”
他亲眼看到谢柔徽愕然的表情,还有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齐韫立刻弯唇笑道:“开个玩笑罢了,夫人莫要当真,似夫人这般韶华不再还生过孩子的妇人,还当自己是什么抢手的货色了吗?”
他也不再与她打谜语,一语点破淳风身份,还要继续道:“与自己兄长乱|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