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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情绪平定下来后,谢柔徽作为补偿,留小淳风在房里睡午觉,临睡前,谢柔徽为他讲了两个故事。

    柳淳风很喜欢看各种书,但从来没听说过“小美人鱼”的故事,他最开始不停问:“美人鱼就是鲛人吗?她上岸后还能再长出尾巴吗?”

    晚间,柳显章下值回来。

    白日里发生的事早有下人转告给他。

    柳显章自然能满足柳淳风那个天真的畅想,还原出一个完美的母亲形象,让小淳风从此不再好奇。

    但谢柔徽想到白日里柳淳风提及母亲时,那双黑亮的眼睛格外有光彩,于是阻止了柳显章。

    柳显章再一次提出:“你不是也很喜欢他吗,让他认回你。”

    但谢柔徽却也再一次拒绝了,且比上一次还要坚定。

    因柳显章迟迟不娶,而她也不再嫁人。

    民间已经隐隐有谣言在发酵。

    不过这些谣言还止步于在猜测这一阶段,因他们在外人面前一向很注意分寸,所以关于他们的说法再多,也不过是食客酒足饭饱后的谈资,多数人听了后一笑置之,并不会当真。

    但若她主动认回小淳风,那情况便要大大不同。

    京城人皆知小淳风是柳显章的亲子。

    而她又是柳显章疼爱的妹子。

    若有一日她忽然成了小淳风的母亲。

    在这个极其看重礼法的时代,她会被打上“乱|伦”和“淫|乱”的烙印。

    而对于身在朝中为官的柳显章,此事不仅会成为他在朝中政敌的把柄,还会引起言官们蜂拥弹劾。

    就算承熙帝与他的关系匪浅,也不好有意偏袒。

    而毫不知情的小淳风,会莫名背负上“奸生子”的骂名,终生抬不起头来。

    谢柔徽爱护小淳风,决不能让此事走漏一丝风声,她逼着柳显章发誓,“你我有生之年,一定要护住他。”

    柳显章轻轻叹了一口气。

    若他不为官,一家三口隐居起来,不图名不图利,那么一切都可迎刃而解。

    谢柔徽道:“待天气凉下来,让我带他回涁州住一段时间吧。”

    柳显章同意了。

    然而,转过头到了九月末,她们还是没能出发去涁州。

    因这个月出了两件事。

    宫里的一位妃嫔被禁足了。

    这本是一件无足挂齿的小事。

    可那位妃嫔的禁足理由却太过荒谬。

    据说那妃嫔与一位御前侍卫发生了口角,那妃嫔性情鲁直草莽,口无遮拦,骂了些不该说话。

    那妃嫔的母家虽没什么根基,可有一位皇子傍身,不过是与侍卫发生了冲突,却谁也没想到,承熙帝竟未处置那侍卫,而是禁足了这位妃嫔。

    谢柔徽喃喃道:“齐韫竟成了皇帝面前的红人吗?”

    他入宫数年,却未再受过拔擢,一直留在御前伺候。

    却不想承熙帝已偏袒他到如此境地。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消息。

    齐韫与柳显章有死仇,他若得了帝宠,势必会来对付柳显章。

    不过柳显章并未将他看在眼里,只不解:“陛下并不是色令智昏的人,怎么被这般只有皮囊的人俘获了圣心。”

    谢柔徽扫了他一眼,却轻笑了声,只想将铜镜举到他面前,让他好好瞧一瞧。

    建安帝与承熙帝这对父子俩一脉相承,都好“美色”。

    若不然,柳显章当年在殿试中,怎会让建安帝只看了一眼,便早早定下了探花的人选。

    而后柳显章被建安帝特许常伴御前,又指给皇长孙做伴读。

    可以说柳显章自踏入仕途的那天起,便轻而易举地得了圣恩。

    这一切,若他空有文采,是万万不可能发生的。

    柳显章见她无故发笑,眼神在她的脸上打了个转便知她在想些什么,开了口欲反驳,可谢柔徽已默默举起一面铜镜,他便无奈地笑了。

    另一件事则更为严肃,承熙帝以查办贪腐的名义骤然清算了兵部的刘侍郎。

    刘侍郎与柳显章素有往来,虽手底下确实不干净,可都是些小数目,并不值得如此重罚。

    可柳显章无法替他出头。

    因承熙帝看似公事公办,不过是敲山震虎罢了。

    刘侍郎也只是一枚“敲打”他的棋子。

    若他主动替刘侍郎求情,反而坐实了朋党的罪名。

    因而,他只能袖手旁观。

    混迹朝堂多年,他最清楚不过承熙帝此时想要达成的目的。

    先借着处置刘侍郎,以此试探敲打他。

    此刻还留有余地。

    但承熙帝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懦弱仁慈的小皇帝。

    至于承熙帝会不会至此住手,还是继续一根根抽去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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