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求解脱,她只能坠入不见底的深渊寻求庇护。
她彻底屈服,唤:“夫君……求求你。”
柳显章深深喟叹,摸了摸她的脸,动作温柔,道:“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待确认底下的人彻底没了呼吸后, 齐韫脱力倒在一旁。
望着明澈的天空,他眨了眨眼,眼皮上的血一路淌到耳朵里, 他却提不起力气去擦拭。
同时应对三个人, 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吃力了些。
此战赢得侥幸。
若不是谢柔徽一直督促他学习武艺勤加练习, 那么今日他便会命陨当场。
他静静地躺了好一会儿,直到喘匀了气息,忽而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竟然又在想着谢柔徽。
尽管在一场大战后, 尽管才脱离绝境, 尽管他现在鼻青脸肿, 浑身上下疼得要死,却还是自然而然地想起她。
甚至她的音容笑貌就在脑海中反复回荡。
齐韫闭了闭眼,愤怒地挥散了脑中所思所想。
他侧首,用横列在眼前的三具尸体冷静下来。
他艰难地爬起来,在他们身上反复翻找。
这几人训练有素, 没有带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但至少有一些财物,齐韫毫不客气地收到自己腰包里。
他的左腿伤到了,走不了远路,踉跄地到路边,一屁股坐下, 期望着能有个过路的好心人将他救起。
只是他现在满身是血,那些个平民百姓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是万万不敢伸以援手的。
他等了半晌,嗓子都叫哑了, 最后也只有一辆牛车停下。
同时下来两名壮年男子,但面相凶恶,眼睛滴溜溜乱转, 一直在齐韫身上徘徊。
看他伤得有多重,再看他血污下的衣衫华贵,且那包袱里鼓鼓囊囊,不知藏了多少财物。
二人对视一眼,随即扬起笑脸盛情邀请齐韫上车。
待行驶到荒僻处时,他们便要伺机动手。
齐韫直接勒断了其中一人的脖颈,再将另一人踹下车,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时,挥起车上的一条木棍砸裂了他的头骨。
然后齐韫搜刮了他们的东西,在一条小溪旁勉强清洗了自己,换上他们的干净衣物,用干草点了一个火堆将那两人携带的干粮烘热了吃下。
这会儿临水而照,总算有个人样了。
他在火堆旁躺了一会儿,身体己疲惫到极点,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总是想起那个女人。
他痛恨自己如此没出息。
仰面坐起,他想着那杀手,想着自己命悬一线,而谢柔徽却舒舒服服地待在柳府里享福。
谢柔徽真不知他又性命之忧吗?
八成是知晓的。
但谢柔徽对柳显章百依百顺,便任由柳显章派人来取自己的性命。
谢柔徽便是如此心冷寡情的人。
他还在惦记什么?
如今摆在眼前有两条路。
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逃亡,远离京城,一路隐姓埋名,下半生便苟活着。
或者是……
他将目光转向来路。
齐韫蓦地想起柳显章曾居高临下说的一席话。
若想挑战他,便先与他站在同一高度才行。
可知柳显章也不是一生下来就获得如此显赫身家的。
都是一步步地闯过来的。
柳显章可以。
他为何不行?
齐韫踩灭火堆,重新上车,朝着来路而去。
承熙七年秋。
承熙帝心血来潮地带着近侍出宫。
銮驾抵达神枢营大门时,秋风卷着校场上的尘土而来。
神枢营内的提督李嘉临时得了消息,几乎将鞋子跑丢一只,带着众将士跪迎于辕门外。
谁也不知承熙帝百忙之中却有心情到了神枢营。
虽说以前也有皇帝亲临的时候,但那都是似阅武这等情况,需礼部提前筹备规划。
今日真是打了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李嘉跪拜道:“臣等不知圣驾来临,有失远迎,死罪。”
承熙帝掀帘下辇,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将士,抬了抬手,笑道:“都起来吧,不必如此拘礼。”
李嘉慌忙爬起来,弓着腰为皇帝引路,悄悄拂去一脑门子的热汗。
承熙帝看出他很紧张。
其实承熙帝今日来并不是为了检阅兵将,也不是想突击考察个子丑寅卯来。
今日来,不过是想出城透透气罢了。
一月前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