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忘了。
柳显章待她的心思扭曲而失常。
他强横而霸道地占|有她的一切,连她给予的痛楚都欣然接受,并且乐在其中。
她抬起头,嘴唇被染得艳红。
柳显章低头吻住她。
舌头挤进。
她毫不客气地咬合上下齿。
柳显章轻笑,“若咬|断了就咽下去。”
他伸手在她喉咙、食管、胃部的位置依次轻触。
“想到我身体的一部分与你融为一体,我便喜欢得紧。”
谢柔徽想到那场景便恶心,甩手便是一掌。
清脆的一声后,柳显章微微侧首,白皙的脸上多出指印。
他苦恼道:“若是明日上朝同僚见了便要胡乱猜测了。”
谢柔徽趁机推开他,这一次,她转身便走。
柳显章追出来,“柔徽!”
“滚开!”
谢柔徽只奔出几步便被柳显章从后面抱住。
她逃不开柳显章的掌控,绝望地推搡,回过头来,满面是泪。
柳显章不知她何时哭得这般伤心。
他不免松开了束缚,弯腰去给妹妹拭泪。
谢柔徽用力推开他。
“永远如此!”
“你待我永远如此!”
“连亲子都是你利用我的一环,为达成目的你能狠心至此。”
“事后却还诡辩。”
“你如此算计我,凭何与宋瑛相比!”
“你连心思单纯的齐韫都比不过!”
提起齐韫,柳显章眸中闪过杀意,须臾便消失了。
眼下的重点是安抚妹妹。
这会儿谢柔徽情绪激动。
他便放低姿态,道:“我自生来便感情淡漠,十分给了你,再也分不出给旁人。”
“我待那孩子不过爱屋及乌,你喜欢他,我便喜欢他,你讨厌他,我便冷落他。”
谢柔徽怒道:“至此你还在强辩,好!”
她转身回房,随手挥落一件瓷器,当啷碎裂后,弯腰捡起一枚尖锐的瓷片。
她紧攥着那瓷片,指间落下血,血点如红梅般开在孩子的背心上。
谢柔徽将瓷片移向孩子颈侧,孩子却还天真无邪地看着她,甚至尝试伸手去抓握那瓷片的尖端。
她纹丝不动,眸中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然。
她道:“你不是说爱屋及乌,恨屋及乌吗?”
瓷片抵住白生生的肌肤,孩子感受到刺痛,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柳显章眉心微动,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有动。
谢柔徽展开一抹笑,“我恨这个孩子,我要杀了他,你又要如何?”
柳显章勉强笑道:“你怎样都好,只要你喜欢。”
不过是赌她心软不敢动手罢了。
“好啊。”谢柔徽笑着点头,最后看了眼那孩子,似诀别,手腕施力,竟真的要刺下去。
“等等!”
不过须臾,柳显章急促喘息,昏黄的光线拂在有些绷紧的面上。
他还是演不下去了。
他干涩地开口:“我承认,是我利用了这孩子。”
“你虽答应留在我身边,可待我始终冷淡,不管我做什么,你我之间的隔阂却日渐加深。”
“我知晓若提起从前的情意只能令你更恼我,无计可施,只好将主意打在了这孩子的身上。”
“毕竟,这孩子已是你我之间最后的希望。”
他上前,自谢柔徽手中接过那碎瓷,“妹妹,原谅我。”
“无论如何都是我亏欠了你,但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谢柔徽顺势将那碎瓷抵在他颈间,咬牙道:“你欺我至此,还谈什么机会?”
那瓷片锋利的尖端很快便在他颈间戳出一个血点。
这一次,谢柔徽是动了杀意的。
他能感受到。
他不躲也不避。
最终,妹妹还是垂下手,瓷片清脆落地。
她道:“待哪日,你逼我到极点,我便能忍心动手,到时我们二人都能解脱了。”
“不会的。”柳显章拥她入怀,轻轻亲吻她手上被瓷片割开的伤口,“这是最后一次。”
谢柔徽的轻叹落入空气中,身体剧烈抖颤,最终归于平寂。
柳显章道:“我从前在涁州,母亲早逝,父亲对家中不管不顾,二房虎视眈眈,我只能靠自己。”
“后来步入官场,时时伴驾,建安帝看似慈爱祥和,实则天威难测,我每日揣摩上意,如履薄冰。”
“待承熙帝即位后,朝堂形势不明,诸王虎视眈眈,我身处权力争斗的漩涡中心,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