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当夫人再度来演武场时,他竟已经能骑在马背上做一些有难度的姿势。
诸如他突然从马背上消失,在谢柔徽的惊叫声中,他驱马兜了一圈,原来整个人都藏在马腹另一侧,只靠一只脚勾着马镫,还有时间朝谢柔徽送去一笑。
又或者他直接站在马背上,整个人挺立如松,迎风猎猎。
谢柔徽拍手赞叹。
炫技成功,他单手撑着鞍子跃下马背,心里的骄傲满得要溢出来。
谢柔徽道:“你现在的骑术已远远超过了我,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
齐韫急得没时间后悔,视线疯狂扫过四周,定在那些挂在墙上的弓箭,福至心灵,道:“夫人教我射箭吧,我自小便羡慕那些负弓游猎的人,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学。”
他表现得太急切,谢柔徽疑惑地在他脸上多看了两眼,他便轻轻地将头转向另一侧,半边脸滚烫。
可谢柔徽却未追究,只答应道:“好。”
齐韫不免呼吸窒了瞬,雀跃着去取弓箭来。
谢柔徽接过那沉甸甸的长弓,指尖在上面抚过,待摆正姿势,整个人都染上了几分凌厉的气势。
她凝神拉弓搭箭,眼睛盯着那远处的木靶。
齐韫忽然想到,谢柔徽嫁给了宋侯,而宋家正是靠着军功起家的,骑射功夫自然精绝。
而谢柔徽作为宋侯的妻子,少不了耳濡目染,受宋侯亲手指点。
他不免想象那画面,英武男子拥夫人入怀,自背后扶着夫人的手臂调整姿势,教她如何挽弓,如何瞄准……
他几乎要疯了。
与此同时,“夺!”的一声,箭宇深深扎入木靶,虽未中靶心,却已经十分接近了。
谢柔徽垂下手,羞涩一笑:“许多年未用过了,有些生疏了。”
齐韫开始对夫人的过去产生好奇。
不过几日,齐韫就能掌握一些诀窍。
谢柔徽道:“你于武艺上有天分,别被我埋没了,让那些武师来教你吧。”
齐韫急道:“他们看不起我,我不用他们教!”
谢柔徽笑道:“他们不敢的。”
她侧了视线过去,从那些个武师脸上一一扫过。
齐韫说谎:“夫人不在时,他们便偷偷取笑我。”
他其实对武艺没什么兴趣,之所以下苦功练习,不过是为了讨夫人开心。
若夫人不在,他又练给谁看?
于是谢柔徽再度纵容他,答应了时常来演武场陪他。
此等殊荣,府上男子还未有能与他并肩的。
后来夫人还送了他一件衣裳,形制肖似曳撒,窄袖长袍,腰间有褶,便于行动。
他直接换上,精神抖擞地往场中负手一站,悄悄地乜向一旁。
夫人果然又在凝视他。
他虽不懂那样复杂的眼神,可知道夫人喜欢他什么样子。
夫人厌恶他柔弱卖惨,放低姿态讨好旁人的模样。
却喜欢他在演武场中挥洒汗水,英姿飒爽的模样。
于是他更加卖力,以至于最后,练武的初衷已经完全变味。
就连他自己也未注意到,他一直在无意识地讨好夫人。
谢柔徽看他除了练武还要忙送水的活,于是道:“你这样太辛苦,身体吃不消,其他事便交给旁人去做吧。”
齐韫不想被小瞧,摆手,“不必,刘叔虽然腿脚还是不怎么好,但已经能替我分担几个院子,而且离得最远路最难走的听松园已经不去了,省下很多时间。”
谢柔徽追问:“为何仅是听松园不用再去?”
齐韫道:“因听松园已经没有人在住了,自然不用再送水。”
他不知为何谢柔徽的关注点会在这么奇怪的地方。
不应夸他精力充沛吗?
可谢柔徽此刻已完全不在状态,与他匆匆告别,独自去了听松园。
院子里只有小丫鬟一个人在修剪枝叶。
她走上前,小丫鬟却未像从前那般热情迎接,只态度冷淡地行了礼。
谢柔徽看她神色怏怏,便问道:“听松园其他人呢?”
小丫鬟低着头说:“她们玩忽职守被大人知晓,于是都给赶出了府。”
谢柔徽惊讶道:“那孩子怎么办?没再调遣新人来吗?”
小丫鬟这才抬起头,反问道:“姑娘当真不知吗?”
小丫鬟轻扯了下唇角,“从前姑娘总来看孩子,奴婢还以为姑娘是真心喜爱那孩子。”
“却不想您转头就去和大人抱怨这孩子吵闹,扰您清净。”
“大人本就待这个孩子冷淡,这下因您,便直接将那孩子送出了府。”
小丫鬟对那孩子有些感情,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