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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会疯掉的。”

    柳显章用力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指间有粘腻的冷汗,“留下来,还似从前,只你我两个人,彼此作伴。”

    谢柔徽摇头,“哪能回到从前啊。”

    “哥哥在我身边安插了十年的眼线,一直监视我。”

    “我待哥哥也不会如从前了。”

    柳显章撑起身子,一字一句道:“若想我死,便走吧。”

    谢柔徽无奈道:“我有自己的生活,哥哥也专注自己,我们谁也别干涉谁好吗?”

    柳显章眨了下眼,长睫掩住漆黑的瞳仁,他斩钉截铁道:“不好。”

    这时候谢柔徽已经忍耐力惊人了,没有骂他,而是起身欲走。

    可柳显章却飞扑抱住了她。

    她从不知道哥哥黏人起来是这个样子,简直无法应对。

    若她挣扎乱动,柳显章便轻吟喊痛。

    谢柔徽垂下的手摸到一片濡湿,低下头一看,果然是伤口崩裂了。

    那层层缠绕的白布很快就被浸透了,一大团血红。

    柳显章见她一个劲盯着那处看,便用指尖勾住白布的一角,而后往下拖拽。

    那缝了线的伤口便敞露在两人的视野中。

    柳显章长得很好看,身体也完美无缺,只是线条漂亮的腰线从此要多出一个狰狞的伤疤。

    不知愈合后会不会留下什么隐疾。

    谢柔徽的目光不自觉变得心疼怜惜。

    柳显章便扶着她的手指轻抚过那伤口。

    凹凸不平,表面有粘稠的血。

    谢柔徽的瞳孔微微放大,怜惜逐渐变作惊恐。

    还不够。

    柳显章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带动她的手指用力。

    那湿润的,被羊肠线勉强闭合的伤处便被她用指尖掀起一个口子。

    她首先感受到的便是湿润和温暖。

    越往里深入,越能感受到人体的温度。

    谢柔徽头皮发麻,毛骨悚然,一动也不敢动。

    柳显章咬着唇笑:“感受到了吗?”

    他的血肉在蠕动,逐渐包围她。

    被撕裂的血洞敞露着,鲜血汩汩流出。

    他痴迷道:“我们已经融为一体了。”

    “我是你的。”

    谢柔徽整只手掌都捧满鲜血。

    柳显章低下头轻轻吻她,剧烈的疼痛令他头晕目眩,吸着气,颤声道:“妹妹,你若不要我了,便杀了我。”

    他捧着妹妹的脸,似捧着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品。

    “我不会放你走的,好不容易,你才重新回到我身边。”

    “只要你想,我们随时都可以回到以前,只有你我二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本朝二品文官的官服为绯色盘领窄袖袍, 胸前背后各缀有方形绣纹,腰束花犀带,若想穿得好看, 非得有端雅如柏的体态, 还有轻盈如风的步伐。

    所以赵晋安只瞥得一个背影, 便确认了那人的身份,扬声道:“柳大人留步。”

    那人转过身,白壁似的面孔, 眉眼疏朗, 以笑示人, 只左手却始终悬于腰侧位置,对他颔首道:“原来是赵御史。”

    两人并肩而行,赵晋安道:“早想与你商量那事,谁知你却突然告了三日的假,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柳显章垂下了腰侧的手, 云淡风轻道:“只是受了点小伤。”瞥到赵御史陡然变色,便知他想歪了,解释道:“与那事无关。”

    赵御史长出一口气,抚胸顺气,“那就好, 我这几日总觉得心里没底。”

    他左右环视,低声道:“左侍郎也算是王爷的老部下了,一路从宣府追随到京城来,王爷真的会那点子事就办他?”

    柳显章噙着笑, “你放手去做就是。”

    柳显章近十年官海沉浮,易三主而侍,且每任帝王皆十分信任他, 还予以重任。

    对此,赵晋安也是不佩服不行。

    所以,柳显章若说能办,那就一定十拿九稳。

    赵晋安有了底气,便与他告辞去了。

    其实也不怪他忐忑。

    因两人这次要对付的便是如今的兵部左侍郎,那位跟随梁王的旧部下。

    此人仗着有功,十分嚣张跋扈,数次利用职务之便,在漕运、武官铨选中大肆敛财,且还唆使爪牙强占民田,扩建府邸。

    可以说他不仅引起了民愤,还使一部分官员极其不满。

    其中便包括了赵御史。

    赵御史其人刚正不阿,自是看不惯左侍郎的所作所为,但左侍郎借着梁王的势,又常销毁罪证,始终没让他抓住切实的把柄。

    就在他头痛之际,一向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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