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士兵来报,有一小支鞑子残部骚扰百姓,肆意烧杀抢掠。
类似这种情况并不少见,鞑子擅游猎骑射,为与兵将避免正面冲突,便会去骚扰百姓抢夺物资,出动的人马也不会太多,赌的就是等官兵们赶来时,他们已全员安然撤退。
恰好梁安王在附近督修工事,直接带领人马赶了过去,与那支残部撞了个正着。
两方厮杀起来,梁安王的部将几乎是以压倒性的优势打得对方节节败退。
当时在场的人都很兴奋,甚至在脑中预想了待会儿的一场庆功宴。
谁也没料到,这竟是鞑子的阴谋,只为了诱敌深入。
早已埋伏在暗处的鞑子一拥而上,手中的武器几乎都瞄向了令他们最为深恶痛绝的梁安王。
梁安王是驻军的将领,军心所系,万万不能出差错。
情况万分危急,在有鞑子偷袭梁安王后背时,宋维庚眼疾手快,替梁安王挡下了这一记,因此负伤坠马。
梁安王见此,怒发冲冠,指挥部将与鞑子拉扯,强行扭转形势,反败为胜。
谢柔徽从前一直生活在柳府内,所接触的不过是商贾权贵,对这般真刀实枪,随时有生命危险的战场不甚了解。
她听到梁安王与宋维庚在战场上险象环生,几乎走的每一步都与死亡擦肩而过,情不自禁绞紧了手中的帕子,为此心有余悸。
反而还是宋瑛宽解道:“上阵杀敌,刀剑无眼,怎么可能毫发无损?除非做个怂蛋临阵脱逃,从此不再上战场。”
“你瞧我去了一趟南赣,就落了一身伤疤,好几次那刀锋都几乎触到了脖子,还不是被我一一躲了过去。”
“我父亲福大命大,从前也没少受伤,养好了伤照样健步如飞,扛起刀上阵依然不含糊,而且京城来信说他这次只是个外伤,养一阵就好了。”
说着说着,他忽然发觉身边动静不对,扭过头一瞧。
谢柔徽眸中早已泛起了泪花,嗔怨道:“你去南赣那一趟那么危险,你竟从不与我说。”
看见谢柔徽为他落泪,宋瑛心中说不出的甜蜜,牢牢地抱着她柔声哄着安慰着。
好半天将她劝得不再哭了,她又突发奇想,“你不要再去战场了,转职做文官吧,我实在怕,若你有了三长两短,我……我怎么办?”
宋瑛想说其实做文官不比做武将轻松在哪里。
朝堂上尔虞我诈,暗流涌动,须臾间就能让一个看似繁华的庞大家族覆灭。
更别提如柳显章这般常侍君王左右的官职。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脱口说的每一句话都要三思而后行。
不过宋瑛没与她说这些凶险之处。
若是真说了,谢柔徽肯定要转而心疼柳显章去了,哪里轮得上他?
于是宋瑛明智地闭紧嘴巴,心安理得地享受谢柔徽的重视与关心。
宋府这次返京颇为仓促。
宋维庚常年在外,与妻子分别许久,更别提他这次还负了伤。
宋夫人嘴上不说,实则归心似箭。
宋府的下人紧张有序地收拾行装,将随行的东西装箱陆续抬上马车。
近一日的功夫便完全收拾妥当了。
一部分亲随和护卫跟着车队回京,剩下的人则留在涁州看守府邸。
谢柔徽期间去谢宅邀请颜镜棠,表示自己想将她一同接到京城里生活。
可颜镜棠却委婉拒绝了她,“你安心跟着宋家走就是,不必挂心我,宅子里这样多的下人护卫照看着,我也出不了什么事,何况松冉还在这,我怎么能抛下他一走了之?”
女儿出嫁后,便要分心去经营她自己的小日子去了。
颜镜棠不想做女儿的累赘。
何况颜镜棠顾念死去的谢松冉。
谢松冉的尸骨流落荒野,颜镜棠能追念的只剩下亡夫与自己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毕竟谢宅里还留有许多独属于两个人的回忆。
无奈,母女俩只能暂时分离。
第三日清晨,谢柔徽登上了去往京城的马车。
巧的是,因为这次意外,宋家与柳家的车队在路上偶遇,干脆结伴出发。
宋府的马车在前开路,而柳府的马车则稍远一段距离在后。
行至中途,两家车队临时休息整顿。
东纨骑着马过来,与宋府的亲随拱手示意,说了什么。
层层上报。
最终玉茉到马车前道:“小姐现在可方便?大公子说等小姐得空时过去一趟。”
车厢内传来一声“我知道了,稍后便过去。”
玉茉便退下去回话了。
车厢内,宋瑛拉住欲起身的谢柔徽道:“怎么就答应了,我可点头了?”
“只这么点路程,若他有急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