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柳显章是谁啊,被点了探花,光宗耀祖。
他不过一个连秀才都考不中的废物罢了。
他闷着头进房,待看到房里场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那新婚的妻子涂脂抹粉,珠翠琳琅,看着竟要出门。
柳奕昌不由得怒道:“你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给谁看?”
而厉湘行自从上次被他撞破后也不收敛了,屡次明目张胆地私会情郎,“是啊,你知道我去见谁还问这些?”
柳奕昌看着她出门的背影气得浑身哆嗦。
奸夫□□,合力欺辱他。
要知道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
只有提刀将二人砍死了,方解他心头之恨。
他霍然起身,叫亲随跟上来,与厉湘行几乎前后脚出了门。
厉湘行是柳家的二少夫人,背靠娘家万兴钱庄,何等尊贵,出入动辄十数名仆役簇拥。
而这次,她仅仅乘了一个不起眼的青灰小轿,还悄悄从柳府后门出去。
行事这般隐蔽小心,柳奕昌几乎可以断定她是去干什么。
他也只带了一名家仆,免得人多口杂。
他丢不起人。
跟着那轿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街角处。
他原处等了会儿,眼睁睁瞧着厉湘行低头走到巷子里一个隐蔽的小木门前,抬手理了理鬓发,一副春水泛滥的模样进了门。
□□!
他咬牙怒骂,站在车顶上偷觑。
时值傍晚,小院里的房子点着灯。
可等厉湘行一走进去,屋内的火烛就扑的熄灭了。
可见是一进门便忍不住了!
这对狗男女!
柳奕昌忍无可忍,让亲随在马车旁候着,脚步匆匆地奔向那小院,临近门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
定睛一看,一块沉重的青石砖,当不当正不正的放在路中央。
嘿,正好用得上!
柳奕昌捡起来掂了掂,沉得往下坠,觉得趁手,便将其揣在怀里,蹑手蹑脚地进了门。
木门虚掩着,被他推开时吱呀一声。
好悬没惊动屋檐底下望风的小丫鬟。
他从角落翻过去,捂着那小丫鬟的嘴便逼问:“你主子人呢!”
小丫鬟吓得花容失色,胡乱指着房里。
“闭紧了嘴,若敢出声,爷连你一起弄死!”
小丫鬟闭着眼睛点头。
柳奕昌便将她推开,贴着窗口偷听。
架子床嘎吱乱晃,女人柔媚的呻|吟声若有若无地传出来。
柳奕昌一愣,怒气喷薄而出,想也不想地走到正门处一脚踹过去。
他以为闯进门便会看到令人血脉偾张的一幕。
可恰恰相反,甚至在他进门的一瞬间,那唯一的声响都消失了。
屋内安静得诡异。
黑灯瞎火的,他不可能一路摸到床上去逮人,只好先勉强找到桌子,点了火烛,将怀里的沉甸甸的砖头一并放在桌上。
按理说这样大的动静,屋内人不可能听不到。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确定那厉湘行进了屋子,只好按捺住麻酥酥起寒意的后脊,撩开帘子欲进内间。
而他一迈进门便踩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低头看去,是一条绷成弓形的腿,往上看去,竟是个倒地不起的男人,模样依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凑近细瞧,那男子肤色颇为白皙,是被他酸妒称为小白脸的妻子的情郎。
而这个男人的头部赫然一个血淋淋的大洞,汩汩出血,眼看人已经没气了。
他唬了一跳,即刻退出,慌乱地往门口冲去,就在推开门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轰然砸落。
他闷哼了一声,倒在地上。
但他没有立即晕死,还保留着一线清明,只说不出话。
偷袭他的人站在背后,静静听了会儿,见他还有气,便将他用力往里拖拽。
这一动手,便暴露了性别。
对方手掌细瘦,力气不大,矮身搬运他时也难免有呼吸声。
明显是个女子。
柳奕昌差不多猜出是谁,心中大骇,闭住呼吸,决定装死。
对方累得呼哧粗喘,将他们二人拖到一块,然后走到桌前,不知在捣鼓什么东西,然后走了回来。
就在柳奕昌反应到她去取了什么时。
青砖朝着脑后的方向重重砸下。
血肉横飞。
一个伤在脑侧,一个伤到脑后。
凶器在各自的手里,斗殴而死。
两人的怀里还被塞入了几张纸,涉及赌债。
其他痕迹都被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