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酒热,还是两人贴得太近,她开始出汗,身上粘腻,衣衫似乎都贴在了皮肤上。
在她不适地挪动身体时,柳显章吻了下来。
和宋瑛那般暴烈热情的吻不同。
他的吻如涓涓细流,用温和的假象慢慢地侵袭她的戒备。
他短暂地松开她,自桌上捞来一个酒壶,仰头喝尽。
而后单手捏住她的鼻子,等她大口呼吸时亲上来。
将酒水通过唇舌悉数渡给她。
谢柔徽简直醉得一塌糊涂。
本能和理智都灰飞烟灭。
瞳孔失去焦点,难以集中。
身体烫得吓人,根本使不上力气。
柳显章的双唇微凉,探到她口中的舌尖却染了她的高温。
他用力地吸吮她颤颤巍巍往后缩的胆小软舌。
指腹的薄茧在她肩头摩挲,缓缓下滑。
当滚烫的掌腹延伸向下,她的喉间发出一声剧烈的喘息。
手腕微微抖动,撑起鼓鼓囊囊的一团。
谢柔徽只觉自己仿佛柔软的面团一般,趁着他心意被他随意揉捏成各种形状。
当她醉得失去意识,只知张着嘴剧烈喘息时。
柳显章一手抄膝,将她抱到榻上。
层层幔帐落下,微弱的月色也透不过来。
两人在完全的漆黑中缠绵盘结。
柳显章将她按在枕上亲,嘴唇和嘴唇之间似粘在了一起,根本容不得空隙,他一边亲,一边将她的外衣剥落,随手丢到地上。
在抬起她的膝弯时。
他忽然止住了所有动作。
因谢柔徽在哭。
在醉梦中哭得十分伤心。
她脑中混沌一片,可身体清晰地知晓经历的一切。
现实和醉梦的界线模糊,她在半梦半醒中感知到什么。
“为什么……”
“哥哥……为什么总是……”
“为什么不许……”
“我想嫁给他……我喜欢他……”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他了……”
柳显章撑在妹妹上方,胸膛剧烈起伏。
阖了阖眼,掩去眸中的辛酸悲痛。
他缓缓起身坐在一旁,指节用力地揉按着额角。
最后,他扯来被子给妹妹严严实实地盖住。
床下一地狼藉,酒水混合着碎片蔓延到四处。
他重新点了火烛,弯着腰,一片片地去捡碎片。
尖利的瓷片刺破掌心,血线滑下。
他靠着刺痛彻底清醒过来。
全心全意信任他的妹妹此刻就躺在被子中,脸颊潮热,轻浅地呼吸。
他险些毁了一切。
第二天,谢柔徽是在自己的房里醒过来的。
宿醉后,她头痛欲裂,甚至一时没清醒过来,只呻|吟了一声用双手按住了头。
还是听到声音的玉茉匆匆跑过来,扯开幔帐,将谢柔徽扶坐起来,让她靠着垫子,然后伸手替她揉按抽痛的太阳穴部位。
丫鬟听吩咐端来醒酒汤。
因汤一直在小炉子上温着,随用随取。
谢柔徽不喜欢那股酸溜溜还腥甜的味道,只皱着眉小口小口抿着,吃药似的硬生生逼着自己将那一大碗汤都喝尽了。
喝完虽觉得没那么晕了,却有一种反胃的恶心感。
她仰靠着软垫,闭眸休息。
玉茉一边替她揉按一边埋怨道:“小姐说好去告辞的,怎么喝得烂醉?”
谢柔徽一回忆昨晚的情景便头痛,只好问她,“我是怎么回来的?”
玉茉道:“昨天奴婢瞧都半夜了,小姐却还一直没回来,正想去找呢,结果大公子将您抱回来了,小姐您在大公子的怀里睡得烂熟,怎么叫都叫不醒,大公子只好走到您的卧房来,将您放到床上,您一挨床结果睡得更香了,大公子见您没事也就回去了,奴婢就叫了两个小丫头一起给您擦身换衣。”
谢柔徽前额一抽一抽的疼,依稀想起昨夜似是闹得不怎么愉快,换了个姿势坐着,却牵动手臂,肩膀处与衣物挨蹭处竟似被纱纸刮过一般,冷不丁窜起刺痛。
她悄悄解开衣裳瞧了一眼,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玉茉拿来帕子,她快速放手,一边偷瞄着玉茉脸色。
玉茉坦然地给她擦脸,似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小姐可问了吗?”
谢柔徽嗯了声,“问什么?”
“奴婢可否跟着小姐一起走?”
看到谢柔徽懵懂的表情,玉茉似是早有预料,只叹了一口气,“小姐竟忘了讨奴婢走吗?奴婢还是自己去求大公子吧。”
因谢柔徽宿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