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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娘衣裙飘飘守在墓前,虔诚诵经祭拜。

    她对那冰冷墓碑的眼神是他从未看到过的。

    心底有什么珍视的东西猝然崩裂。

    颜镜棠回首看到他时也是大吃一惊。

    两人沉默地看着对方。

    还是柳同勋率先开口:“别站在风口了,先与我回家吧。”

    一路上,柳同勋的话非常多,“我想着今天冷,你早上急匆匆出门肯定忘了添厚衣裳,我就想着给你送一趟,嗐!你看这事闹的。”

    “我还给你买了最爱吃的烧子鹅,待会回去了咱们再温两壶酒驱驱寒。”

    颜镜棠低着头,空荡荡的车厢里既没有厚外衣也没有烧子鹅。

    只有柳同勋喋喋不休的话语还有反复在她身上逡巡的愤恨目光。

    此后数日,谁都没有再主动提起这件事。

    但此事决不会这样轻易翻篇。

    柳同勋总觉得颜镜棠不信任自己。

    人都死了,他还至于去跟一个死了若千年的男人争吗?

    镜娘真是将他想得太小肚鸡肠了。

    他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便私下安排了人去迁坟。

    他可是出于一片好心。

    因谢松冉故去多年,谢家也早落魄了,除了镜娘无人照看那处坟茔。

    柳同勋掏了大笔银子另选了一处风水宝地,那葬的多是达官贵族,守坟冢的都是军户,安全性与私密性极高。

    他还给那死人添置了许多陪葬品,重新让人启棺换了一个更大更气派的棺椁,然后便命人运棺去新茔园了。

    这可比在那处荒郊野坟一般的地好多了。

    在他微笑端起茶盏等消息时,被他派去运棺的几名下人竟气喘吁吁地奔来了回来,个个面露惊恐。

    “大爷,不好了!不好了!”

    柳同勋怒斥:“吵什么?诈尸了不成?我让你们去运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推出一个倒霉蛋来解释:

    “禀大爷,我们牢记着大爷的吩咐,一路将棺运出城,走的也是官道,但不知怎的,那大道平时明明挺平稳的,今天却都是些碎石子,再加上那赶车的车夫技艺不佳,一个颠簸那马车竟直接侧翻了过去。”

    柳同勋紧紧扳着桌角,一个探身,质问:“然后怎么了!”

    “……然后那棺材直接翻到沟里去了,我们几人爬下去一瞧,那棺盖也忒不结实了,摔裂了半面,里面的东西摔得零零散散,许多还被水冲走了,只捡回来一截腿骨、半臂还有胸骨。”

    “头骨呢!”

    小厮不敢抬头,低声:“没有找到,小的现在还让人捞呢……”

    柳同勋一个后仰跌坐在椅中。

    心中喃喃:完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仅仅几日后, 颜镜棠找到柳同勋,犹豫道:“勋郎,是不是你命人将他迁走了?”

    柳同勋心中“咯噔”一声, 偏偏还要强撑镇定道:“忘记与你说了, 我上次看那坟茔破旧不堪, 周边石墙围栏也年久失修,实在不是个妥当地方,我便自作主张将他迁去另一处风水宝地了。”

    颜镜棠抬眸, 定定看着他, 看得他十分心虚, “勋郎可否告诉我,那新的茔园在何处?”

    柳同勋直接说了地点,见她欲语还休的模样,便不耐地问:“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勋郎,我听说你在运棺的过程中出了些差错, 那棺木摔落,他的尸骨也一块跌了出去,最终可都收敛了吗?”

    柳同勋猛地将音调拔高,含着十足的怒意道:“你听谁乱传的胡话!”

    “我手底下的人办事怎么会那般不小心,何况那么多人抬棺, 怎么可能会让棺木摔了?他的尸骨就完好无缺地在棺木里好好放着,你若不信,便去看看!”

    柳同勋并不怕她真的去检查尸骨。

    因他已命人按照谢松冉的身形找来了一具相似的男性尸骨放进去。

    除非验尸的仵作来,否则平常人光从外表观察, 是看不出所以然的。

    颜镜棠沉吟片刻,启唇道:“勋郎你有所不知,他在生前曾跌断过腿, 后来虽医治好了,但应留有重新生长的骨茬,且他的左小腿会比右小腿稍长一些,仔细观察就能看出不同。”

    柳同勋额头微微冒汗。

    他怎么不知谢松冉生前受过这等伤?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又从哪正好找来一具同样伤了左腿的男尸?

    怎么就栽在这个刁钻的细节上!

    不过,本朝的人信守“死者为大,入土为安”的习俗,若重新开棺忌讳颇多。

    柳同勋便赌颜镜棠只是嘴上说说,并不会真的去茔园开棺。

    他便嘴硬道:“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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