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实在倦极了,这股子兴奋劲只撑了不到半个时辰。
她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那灯会自然也没去成。
等她稍微恢复意识,动了动眼皮,已不在马车上,而是趴在了柳显章的背上。
微弱的灯光从她面上拂过。
柳显章的手温柔有力,稳稳地托住了她,带着她一起往前再往前。
谢柔徽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哥哥,我会想你的。”
气息洒在耳边颈间,痒痒的。
一股完全陌生的情愫油然腾起。
柳显章不懂这是为何,只顺从心意做下保证:“待此事结束,我与你,再也不会分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谢柔徽后来才知道, 柳显章最初定的出发日是一月前,只是惦记着她的生辰日,这才一拖再拖, 直到将生辰礼完完整整地交给他, 他才放心离去。
这就导致, 他走得十分仓促。
窗外还黑漆漆时,她迷迷糊糊听到玉茉小声问:“要不要将小姐叫醒?”
另一人不知如何回答的,总之没有人来叫她。
等她彻底清醒时, 柳显章早已出发了有一个时辰。
她清楚这次分别是无法避免的, 就算是亲兄妹也不可能整天腻歪在一起。
况且, 柳显章也郑重地向她承诺了,一定会尽量缩短行程。
于是她开始琢磨着,待柳显章考取了功名回来,该给他备一份什么样的礼物?
玉茉和梳儿笑着从外头回来了,每个人手里捧着一把喜糖。
谢柔徽随便捡了一个丢进嘴里, 一边含着一边问:“府里可是有什么喜事?”
玉茉外号包打听,府里发生的大事小情自然都瞒不住她,她乐呵呵道:“是二房那边发的,这不是二公子与万兴钱庄的小姐定亲了嘛,二爷和二奶奶已经下聘了, 就等着过完年将事办了。”
谢柔徽“呸”地将糖吐出去,抹了抹嘴。
“哎!”玉茉可惜道:“就是图个好彩头嘛,下回,奴婢就等着吃小姐您的喜糖了。”
谢柔徽想了想, 问她:“万兴钱庄的那位小姐,为人如何?”
玉茉歪着头回忆,“钱庄里的伙计们都说东家仁义厚道, 想来这位小姐的为人也是不差的。”
谢柔徽又问:“如何才能见到她?”
玉茉愣了一下,“到了万兴钱庄请伙计转达下,或者您直接下个拜帖给那位小姐都行,只是……您何时有意结交这些个小姐了?”
谢柔徽一骨碌从榻上起身,拿起外衣向外走去,“我得去提醒她,那柳奕昌是个坏胚子,绝对不能嫁。”
“哎哟!我的小祖宗快回来!”玉茉三步并两步地冲过去将她拖回来。
“您这是要做什么?二公子已经下聘了,退婚的话,也是有损那位小姐的名节,况且,他们二人的婚事是双方族□□同商定的,您光劝阻那位小姐又有何用?她知道后除了心里添堵没有任何作用,到时候还是得捏着鼻子嫁过来。”
谢柔徽脚步顿住,回头看她,眼神特别的干净透彻,她是真心想帮那位小姐脱离苦海,“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玉茉点头:“柳家看中的不过是万兴钱庄的价值,为了巩固在涁州的根基,二公子和那位小姐成婚说白了就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那位小姐如何想的您也不知道,只是您这样横插一脚,日后必定成了那小姐心中的一根刺,她还不因此记恨上您?”
谢柔徽本不觉得自己是多管闲事。
实在是柳奕昌那种人,恶心下流。
若那小姐不知情地嫁过来,实在太不幸了。
但玉茉这样劝说,又使得谢柔徽迟疑了,她知晓女子处境艰难,连自己的婚事也不能掌握,却不知,这种事也要被人索取价值。
偏偏大家还都认可这样的做法,无人指摘。
玉茉见她沉默,那小脑袋瓜里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总算不吵着要去仗义执言了,看来她说的那些话还是有点作用的。
玉茉松了一口气,向梳儿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一齐劝说谢柔徽出去逛一逛。
谢柔徽还记得柳显章的嘱托,特意让沁风堂的两名小厮骑马远远跟着,然后带着玉茉和梳儿上了马车。
她和其他那些自小被关在内宅深院的闺阁小姐不同。
她是个拘不住的,静不下来的。
让她永远守着那四四方方一片天过活,实在不现实。
柳显章也清楚她的脾气,与其让她想辙偷溜出府,不如大大方方地由着她去。
沁风堂上上下的一干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