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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她。

    她美滋滋地笑:“其实我第一个就想到显章哥哥呢,只是出嫁这事都看父母的态度,我便想着,还是不要给显章哥哥添麻烦了吧。”

    “什么算麻烦?”柳显章无奈地轻点她额头,温凉的指尖一触即离,他道:“颜娘子为内宅妇人,如何出面为你张罗这些事?我父亲这人,你也知道,虽不会反对,但也坚决不会帮你,对于他们来说,这才算麻烦。”

    谢柔徽这才发现自己构想得太过天真了,哀声道:“那这事岂不是毫无希望,我只是想寻觅一位情投意合的夫婿,不求其他,能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生即可,怎么就这么难以实现?”

    柳显章微笑道:“因你这两个要求,本就是相悖的,仅凭爱,如何能谈得上长久?”

    谢柔徽不解。

    真心相爱与平稳度过一生本应是相辅相成的才对。

    她真正的父母一个天南一个海北,经历习惯都不同,别说结婚后时时相处,就是一起共事也要磨合很久。

    在大多数人眼里都很难的一件事,他们却坚持下来了,且撑过了无数个岁月依然密不可分。

    因为他们爱着彼此,为对方考虑,妥协相让也并不觉得是吃亏。

    谢柔徽憧憬幸福的婚姻,便是受父母的影响。

    可柳显章却干脆利落地否决了她习以为常的思维方式。

    “为何呢?”她追问。

    柳显章淡道:“你若求财或是逐利,这些都好满足,也能支撑你的天长地久。”

    “而情之一字,本就充满变数,是世间最不可靠之物。”

    “爱与不爱,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你若因爱一个人而嫁给他,那最后一定会失望。”

    “你所期盼的婚嫁,便成了缚住你一生的枷锁。”

    谢柔徽却觉得柳显章想得太过消极。

    寻常烟火人家,小富即安。

    她不求惊雷落雨般,只想细雨绵绵,长流不衰的安稳。

    见她不认同,柳显章便为她举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关于那画中的美妇人,慧娘的旧事。

    慧娘原是官家小姐,偶然与柳同勋相识相知,而后相恋。

    他们两人符合那话本子里的形容,爱得死去活来,头脑发昏。

    因那时朝中的政策不比现在开放,士商通婚的情况十分罕见。

    慧娘坚持要嫁入柳家,割发明志。

    此举未能打动家人,只让家族长辈以慧娘为耻,与她狠心断绝了关系往来。

    慧娘也是个脾性倔强的,有情饮水饱,并未挽回家人,而是将满腔热忱皆献给了柳同勋。

    少年夫妻,起初也十分恩爱。

    只是,待激情褪去后,慧娘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这桩婚事,是她孤注一掷的选择,并没有人看好。

    譬如赌徒,选定了骰盅,便会不断加大筹码,以期获得加倍的回报。

    慧娘自尊心很强,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选错,也为了在昔日闺友面前扬眉吐气。

    她开始督促柳同勋,让他多少做出些成绩,无论学业还是生意。

    恰巧,柳老夫人也十分欣赏慧娘的性子,有意栽培她,经常将她叫到自己那处,亲自教她如何执掌中馈,更是放权让她试着接触家中生意。

    于是,慧娘的行事风格愈发肖似柳老夫人,对柳同勋也是规训有余,柔情不足。

    可柳同勋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能掌家的女中豪杰,更不想被女子强压一头。

    从此两人的路就走岔了。

    柳同勋赌气,不再踏足正房,整日里不是歇在书房,就是借口外宿。

    没有一个妻子能忍受夫君冷待,更受不了他接连收用丫鬟,也不肯碰她一下的蓄意针对。

    慧娘虽果决,但她的自尊心也远胜旁人。

    这种房中私密事,无论如何她也拉不下脸面去和婆母说。

    而娘家的人也早已搬出涁州,断了联系。

    慧娘一时竟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没有人能为她开解。

    她心悬于此,每日郁郁寡欢,最终害了心病,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

    柳同勋便将她的死理所当然地安在了柳老夫人的头上,怪母亲插手自己的夫妻生活。

    而对于慧娘,却没有追念,没有愧疚,更不再提起他最初是如何深爱着她。

    待听完那一宗往事后,谢柔徽怔住了。

    她知道柳同勋后几年薄待慧娘,在她奄奄一息于病榻间,还忙着在纳妾。

    却不知,柳同勋曾真心爱过慧娘。

    可若是爱过她,如何忍心对她不闻不问?

    这爱意也太廉价了些。

    谢柔徽摇头:“这只是个例而已,如何能代表千千万万的夫妻呢?显章哥哥,我知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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