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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去见柳泽盛,虽时间紧迫,还是不忘在脸上重新涂了脂粉,用手指悉心沾了口脂,又换了件颜色鲜亮的比甲。

    待她一进门,果然瞧见那两人各坐在屋子一角,低头做自己的事,谁也不理谁。

    画霜接过丫鬟手中的小汤盅,袅袅婷婷地走了过去,柔声道:“二爷,这是我特地给您炖的雪梨莲藕汤,最是滋阴降火。”

    柳泽盛伸手想接,画霜却往后避了避,“让我喂您喝吧。”

    她执起汤匙,得意地瞧了一眼庞氏,然后将吹凉的汤送到柳泽盛嘴边。

    庞氏用余光观察着,在注意到柳泽盛竟开口就着画霜的手喝下汤羹后,情不自禁地掐住了手心。

    画霜的声音幽幽传来,“姐姐也真是的,二爷每日在外辛苦操劳,回家了也不能松口气,竟还要看姐姐的脸色,姐姐好歹跟二爷夫妻一场,怎么也不体谅二爷?”

    “你胡乱挑唆什么!”庞氏霍然起身,手掌重重拍在桌上。

    “哎哟,姐姐千万别气恼,妹妹无心之言,只是为了二爷着想。”画霜吓得往柳泽盛身后躲去,她虽几近三十岁,可做这般动作却不显造作,眸子轻颤,轻易就唤起男人心底的怜意。

    “行了,她一番好意,只是话说的不太妥当,你较个什么真。”柳泽盛蹙眉劝说了一句。

    只见庞氏夺门而出,柳泽盛低斥了句“泼妇。”而后就没眼再看的模样扭过了头。

    视线对上娇媚可人的画霜,柳泽盛脸上才有些笑,对她道:“待会儿与我出去一趟。”

    “要去哪?那我现在回去梳妆!”画霜一时激动,懊悔没留庞氏听到这席话,一面急着回去换衣打扮。

    柳泽盛提醒她:“别忘了带上你那琵琶。”

    画霜本已走到门口,疑惑回头道:“为何要带那物,怪累赘的。”

    “叫你带就带,哪里这么多话?”

    听到柳泽盛话风有些不耐烦,画霜不敢反驳,回去摘下了墙上一直挂着的紫檀五弦琵琶。

    画霜自小生在戏班子里,跟着老师傅练童子功,吹拉弹唱也是样样精通,后来柳府一次做寿办席,请他们戏班到后院唱戏。

    那时画霜就已出落成美人,水掐似的风骚入骨,一对水汪汪的桃花眼,顾盼生情,扮上相唱了一曲就让柳泽盛念念不忘,还央求了老太太好几回才将她留下做个丫鬟伺候着。

    不过,她有那般容貌,怎肯为奴为婢,与柳泽盛暗中成其好事,待肚子大了堕不下了,这才勉强被柳府接纳,成了柳泽盛的姨娘。

    柳泽盛喜爱她,加上她不是养在深闺中足不出户的妇人,抛头露面也没什么心理压力,所以经常带着她外出玩乐。

    虽说她也不知为何这一回柳泽盛要她带上琵琶,只心中猜想,柳泽盛这是突然有了兴致要她唱曲儿。

    最后,马车停在了天泰酒楼前,因坐落在最繁华喧闹的街上,来往皆是达官贵族的马车和仆役。

    画霜戴着面纱,一下车便看直了眼。

    她做过戏子,在他们这些公子哥眼里不外乎下九流的行当。

    柳泽盛又经常处理家族的生意,难免会偶遇生意上往来的熟人,所以鲜少带画霜到这种郑重些的场所来。

    这一回做梦似的,柳泽盛甚至默许了她挽住自己的手臂,亲密无间地走进了酒楼。

    柳泽盛早已定了一间雅室,由小二领路上楼。

    进去的瞬间画霜愣了愣,她注意到里面坐着一位陌生男子,马上后退道:“走错了房间吧?”

    “没错。”柳泽盛温厚的掌心抵住她,半强迫地将她推了进去,然后反手闭合了房门。

    画霜从飘飘然的状态清醒过来,小心打量着那坐在首座的男人。

    锦衣华服,举手投足皆带着贵气,俨然不是个普通人。

    只是再多看了两眼,画霜发觉不对,那男人好歹也得有四十的年纪了,可皮肤却异常光滑白皙,连一根胡须都见不着,且他捻起手帕的模样怎么那般女气?

    好在两人相谈只是道些家常话,对方执起酒杯,无意间提起:“听说你家大公子前阵子被山匪掳走了?”

    柳泽盛对那人十分恭谨,道:“不过是些不成气候的小贼,再加上那地界鱼龙混杂,就不慎着了道,现下孩子都安全回来了。”

    “可查清是谁人指使的吗?”

    柳泽盛长吁短叹,“那贼头脱逃,至今未落捕,与贼人通风报信的小厮也一起失踪了,我曾派人去他家中,也早已人去屋空,如今竟成了悬案了,不过好在孩子们都无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酒过三巡,柳泽盛拉住画霜道了声:“刘大人,这是我的爱妾,弹得一手好琵琶,今日带来给大人助兴。”

    听到这,画霜猛地明白过来,原来柳泽盛是坐庄请客这位刘大人,拉着她的原因也不是带她出来见世面,而是让她似从前在戏班子那样,弹琵琶唱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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