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茉接过灯笼,忍不住埋怨道:“小姐您回来得也太晚了,这样恐怕不妥呢!”
谢柔徽也知道这次做的太过火,双手合十道:“好玉茉,我下次一定注意好不好?”
玉茉噘着嘴不说话,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这才低声道:“下午那会儿大公子还遣人来找您呢,被奴婢挡回去了,奴婢想着日落前您总该能回来,就提早过来等您,也不知这段时间大公子有没有再来找您。”
如今不比住在枕竹居那会儿了。
沁风堂里的下人太多,光婆子和丫鬟就有几十口,还都是柳显章的人,并不听她使唤。
所以她莫名消失了大半日,极有可能被人发现。
玉茉帮她打掩护的同时也是担着偌大的风险。
谢柔徽歉意更深,迈的步子也更大。
玉茉见她不时用手背蹭着脸侧的汗珠,又忍不住说:“您别慌,我让梳儿在房里盯着呢,来人就说您今日不舒服,提早歇下了,想来也没人会扰您。”
谢柔徽想想也是,自己借住在沁风堂里,其他人就算想找她麻烦,也想先越过柳显章那重去,正好她练了一下午的马,腿脚也有些酸痛,便又放缓了步子。
两人回去时,院门竟大敞着,也无人看守,虽不合常理,却为她们两个偷溜回来的人大兴方便。
院内静悄悄的,想来多数人都休息了。
谢柔徽蹑手蹑脚地走到西厢房处,却见廊下灯影乱晃,那笼子里的兔子也在乱蹦,不甚安稳的模样。
玉茉一手捂着灯笼,走过去看是不是兔笼里没干草了。
这灰兔还是宋瑛在林苑送给谢柔徽的那只。
一路跟着她们坐马车回柳府。
因为这段时间天气变暖了,兔子气味也大,玉茉才将它挪出来搁在外面。
谢柔徽隔着笼子,轻轻摸了摸灰兔柔软的皮毛,安抚了两下,又攥了把干草递到兔子嘴边,瞧它果然不闹了,只安静地踩着干草在吃,这才撑着膝盖站起来,抬脚上台阶。
窗纱内一片明亮,却没有人声。
玉茉低道:“这个梳儿,我都叮嘱过她了,怎么还点着灯?”说完,她伸手去打帘,让谢柔徽先进。
谢柔徽一只脚踩在门槛里头,另一只脚还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玉茉有些着急了,实在是怕被人发现,便在后面轻轻推了推,“怎么不走了?”她顾不上规矩,将帘子扬起,想瞧瞧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可只瞧了一眼,她就和谢柔徽同样愣在了原处,一动不敢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上首处面无表情坐着的人抬头望了过来, 那凌厉的视线骤然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谢柔徽带着点不解提脚走进屋子里,余光扫到跪满一地的丫鬟和婆子们,都是她屋里的下人, 眼熟的和眼生的, 竟连梳儿也赫然在列。
柳显章撂下茶盅, 双手交叠,状似寻常地问了一句:“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玉茉抖着嘴皮子, 还是抢先道:“奴婢陪小姐出去逛了会儿, 玩昏了头忘了时辰。”
柳显章看也未看她一眼, 只对着谢柔徽问道:“是这样吗?”
此刻的他,没什么太大的异常,可细瞧之下,才发现眼神里是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温度的。
他本就气质疏冷, 这么一来,愈发让人望而生惧。
谢柔徽犹如进了刑堂一般,上首坐着的人好似那不带温情的酷吏。
她知道自己有错处,可犯得上这般严重的境地吗?
她将哆哆嗦嗦的玉茉挡在身后,一五一十交待:“我和宋公子去马苑了学骑术了。”
“怎么去的, 又是怎么回来的?”
谢柔徽怔了怔,低下头道:“乘的宋公子的马车,也是他送我回来的。”
至于两人同坐同乘,又让宋瑛亲自授艺的事, 她没敢再继续说。
可她直觉,柳显章虽在问她,可好似对今天发生的事都一清二楚。
他在套话吗?看自己是否会撒谎。
自从一进屋, 瞧见柳显章的第一眼,她的脊背处就冷不丁窜上一股寒意。
柳显章在生气罢。
她从前干了许多糊涂事,都不见柳显章生气,今日又是为何?
谢柔徽心道:柳显章实在是小题大做了。
宋瑛也算是个老熟人了,她不过是和宋瑛去了趟马苑,不过回来的时间晚了些,不过是瞒着没让他知晓罢了。
怎么就突然动怒了呢?
她小心翼翼地挨蹭过去,想像往常那般说些好听的话,先将此事糊弄过去。
现在屋内的氛围让她感到窒息。
可还未等她走近,柳显章那边就冷冷地先发制人道:“玉茉,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