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她发觉柳显章的肤色、双眸和那柔和清俊的轮廓无不肖似那画上美人,是她以往全然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谢柔徽愈发笃信不疑那画上美人的身份。
特别是玉茉在跟她讲完那些陈年旧事后,她的小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即使在与柳显章正说着话时, 视线也会若有若无地往那画上飘去。
看得多了,却染了几分惆怅。
原来这样娇艳鲜活的美人也难逃病痛的侵蚀。
好在这画永久地留住了她最为美好的瞬间。
目光下移,那是什么?
谢柔徽眯了眯眼,注意到那画的右下角似是写了什么。
醒目的萧慧二字,可是柳显章娘亲的名字?
“柔徽?”
“哦……啊?”谢柔徽猛地回神, 忽然意识到柳显章似是叫了自己不下三声,而自己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画,思绪不知飘去了哪里。
“在看这幅画?”柳显章笑了笑,对于她的偷窥行为也并不气恼, 撩袍自书案后走来,缓步立在那画前,淡道:“这画上的人是我娘。”
谢柔徽心中欢呼, 她果然猜对了!
柳显章抬目,似是许久未这般仔细地看画上人,看了许久才道:“这是我爹娘成婚第一年时,我爹亲手为她所画。”
谢柔徽蓦地一怔。
她原以为柳显章的父母感情不好。
在玉茉口中,柳显章的母亲重病缠身时,柳同勋不仅丝毫不伤怀,反而有心情去宠幸丫鬟,还默许了丫鬟怀上自己的骨肉,对正室夫人不闻不问的。
而反观此画。
谢柔徽一直相信人的每一次落笔都是带有情绪的。
这幅画所流露出的情绪便是珍重与爱慕。
柳同勋的画技自然不必说,每一处勾画,每一处线条,都没有丝毫马虎敷衍。
而且画上景致所用颜色虽然极其大胆,却并未喧宾夺主。
不管第几次看到这幅画,视觉的重心一定都是落在那美人脸上。
若柳同勋对画中人无爱,是画不出这种精髓和效果的。
只是不知他们二人从感情甚笃的眷侣再到怨侣,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柳显章在简单介绍了那画后就不欲多说,再加上丫鬟突然进屋来报有贵客登门。
谢柔徽只好捺住心中万般的好奇,起身退出去,以免冲撞了那贵客,然后还不及将撩帘的手放下,便看到了脚步轻快往这处走来的宋瑛。
她还当是哪门子的贵客,抽了抽嘴角,迎上去时却换了副神情,笑盈盈地主动打了声招呼:“宋公子好。”
宋瑛刹住脚,纳罕地看着她脸上挂笑,眸光带亮的殷切模样,“你吃错药了?”
谢柔徽忍耐地抠住了掌心,脸上笑容不减,“宋公子,前些日子我拜托给你的事怎么样了?”
“哦,那件事啊~”宋瑛恍然,坦坦荡荡地呲着牙笑道:“我给忘了。”
谢柔徽果然急了,跳起来叫道:“你你你——怎能给忘了呢!”
宋瑛抱着肩,满不在乎道:“你不就是想学骑马吗?还用得着请师傅,你眼前不就有个技艺绝顶的驭马师……你什么表情?我的骑术可是我爹亲手教的,这涁州城内的驭马师傅你随便挑,若有一个比我厉害的,我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
谢柔徽对他的脑袋没有兴趣,只关心谁来教自己骑马,见他毛遂自荐,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便满腹狐疑地盯着他瞧。
宋瑛却没耐心再等下去,摆摆手:“看不上算了,那你就自己去外边找吧。”
一听宋瑛撂挑子不干了,谢柔徽又急着拦住他。
从前她总是待在院内,进进出出的那点距离无需乘轿,光凭双脚就行,就算偶尔几次出府,也是有马车从头到尾地接送,以致于她对乘具的区别没什么概念,够用就行。
直到上次去林苑,地势陡峭,马车和软轿通通没有了用武之地。
她就只能呆呆地站在帐篷前,看柳娥娇神气又骄傲地策马而过。
自那一刻起,她便意识到,在这里不比现代交通便利。
而马匹作为重要的出行工具,就算不精通,也要掌握。
于是她就将这个想法与柳显章提了一嘴。
而她上次在林苑那烂到天际的骑术,还有险些跌落马背的糟糕回忆都还历历在目。
柳显章虽赞同她学骑马,却不动声色地让下人牵来一匹枣红小马,整个人坐上去,脚尖都能在地上划拉。
而那教习师傅似乎也被叮嘱过了,根本不敢放开了让她去练。
身旁陪伴的丫鬟婆子动辄三四个,见她上马就一窝蜂地上前托住她的腰腿,见她摇摇晃晃地坐在马背上,就齐声喊道:“小姐千万小心,别摔着!”
这样谢柔徽根本没办法静下心去学,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