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似是有犬吠,可是她在做梦罢。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狗?
可很快,梦境变成了现实。
拉扯她衣衫的老三一声惨呼,比方才更加凄厉。
谢柔徽自地上爬起,便看到老三弯着腰滴溜溜乱转想甩开什么,而背后趴着一只通体乌黑的猎犬,死死地咬住了他的后颈。
接着,一声唿哨,另外两只相同毛色的猎犬接二连三地扑向老三,分别咬向他的手臂和大腿。
这三只猎犬经过特殊的训练,咬住口中那块肉后马上就甩动头部,使劲撕咬,将痛觉放大。
广阔的草原,没有太多遮挡物,谢柔徽放目望去,很快便看到一团烈焰般的存在。
他单膝跪在草上,拉弓如满月,聚精会神地瞄准那个原地乱转的男人。
飞箭速度太快,在谢柔徽眼中连成一条直线,正正中中地射进了老三背心,透体而出。
老三在倒地前疑惑地低头,最后看了眼那染着血迹的箭头。
“你还好吗?”宋瑛飞奔至她面前,见她傻呆呆的,便一把揪住了她的肩膀将人提起,“柳显章他人呢?”
谢柔徽指了一个方向,但在他提足赶过去前又忙拦住他。
“你带了多少人?”她看向宋瑛的背后。
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有其他救兵赶来。
宋瑛满不在乎道:“就我一个……哦,还有它们三个。”
三条猎犬出色完成任务,已经围绕在宋瑛身边似是在讨要奖赏。
宋瑛伸手探向腰间系的小布兜里,掏出什么挨个喂了一遍,又捋了捋其中一只似是领头犬的背毛,命道:“去报信吧。”
那只狗摇晃了下尾巴,便撒开四蹄跑远了,须臾间不见踪迹。
谢柔徽闭了闭眼,刚燃起的希望又化作了一阵青烟。
宋瑛看着她,“别小瞧它们,我能找到你就是靠着它们一路嗅闻过来,还记得咱们在墙外发现的那只靴子吗?越想越觉得可疑,我就回过头去试了试,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为了找你们我走了不少冤枉路,赶了一夜的路,还累死了一匹马呢。”
谢柔徽道:“他们一共有七人,除了这个老三个个身形魁梧,看样子都是练家子,还都佩戴着长刀,你一人,哦不,你们三个又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宋瑛少见地没有打断她,抱肩沉思了一会儿,但是显然,他没思索出好的应对方法,不是因为怕对方人多,而是:“柳显章还在他们手里,投鼠忌器,万一他们拿柳显章相要挟就麻烦了,最好能打消他们的防备,勾引出来逐个攻破。”
说起来很简单,可实行起来却困难重重。
需知哪一步出了差错,柳显章都有性命之忧。
最后还是谢柔徽站起来,直走到老三的尸体前,定定打量一会儿,然后从他的伤口处抹了一把血,慢慢涂抹在自己的衣服上,脖颈处。
但那个老大多疑奸诈,只怕光凭血迹瞒不住他。
谢柔徽问宋瑛:“狼和狗的咬伤差得多吗?”
宋瑛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这个,只认真答道:“它们的牙齿结构基本一致,若不经仔细辨认是看不出来的。”
谢柔徽在他困惑的目光中撸起衣袖,露出纤细光滑的白臂,“劳烦让它轻轻咬一口,有个齿印就行,罢了……还是见血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庙内,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日后的花销,有了这三万两银子,他们也不必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这些人最小的也有二十八了, 期盼成家了。
老大抱着肩膀坐在一旁眯眼假寐, 并不参与他们的讨论。
而老四还在用麂皮反复磨蹭地面, 待篝火痕迹消除得差不多了,他揉了把脖子,抱怨道:“老三怎么还没回来?”
有人调笑道:“老三素了这么久, 且得弄了, 你是着了他的道了, 居然答应让他头一个来。”
老四一听彻底不干了,约定好的时间过了一大半,他显然是吃亏了,将麂皮扔到地上,气道:“我去找他!”
老大也没拦他的意思, 老四直接出了大门。
刚走几步,远处却有个模糊的人影跌跌撞撞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向他们尖声大叫:“救命!有狼!狼!”
其余人也都听到了示警,翻身站起,涌到门前。
只见少女浑身血迹斑斑, 衣衫破烂,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扑倒在他们脚底,似吓破了胆子般,颤声道:“狼……狼在吃他……都是血。”
草原上出现狼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儿的狼体型都不大, 成年人遇见一两只也好应对。
但糟糕的就是,这些狼往往群体出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