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年年不中,年年去考。”

    柳同勋恍然:“你也想让我捐纳个官职?”他伸手捏了捏颜镜棠的鼻子,调笑道:“你想做官家娘子?”

    期盼成为官员的家眷,这本无可厚非。

    可柳同勋却莫名不喜镜娘也同俗世妇人一般,唇边虽染笑,可双眼却牢牢盯着她。

    颜镜棠嗔道:“不过玩笑话罢了,还不是前些时候见勋郎为此烦恼,想着能彻底解决了这麻烦才好,至于勋郎有没有功名,有没有官位,我又何曾在意过?”

    这回答还算让他满意。

    柳同勋踏实了几分,落座喝茶。

    正巧丫鬟们敲门进来,手中抱着一套绸缎被面。

    颜镜棠嫌原来那套花色不好,帮着丫鬟们一起换下。

    颜镜棠虽嫁与他为妻,却从不摆正室夫人的谱,闲暇时与丫鬟们一起绣花做活也是常有的。

    虽被有心人诟病为不分尊卑,行为不端。

    可柳同勋却甚是喜爱她这般鲜活生动的小模样。

    那一俯身时杨柳枝般细柔的腰肢,谁又能想到镜娘是二嫁过的妇人。

    他抬起茶盅,吹了吹。

    他曾调查过颜镜棠那亡夫。

    谢松冉,谢家的嫡长子。

    虽他不愿将自己和那短命鬼放在一块比较,可也不得不承认,那谢松冉是个文才斐然的才子。

    十三岁考中秀才,十七岁中举,仕途一片大好。

    可惜他后来还未继续参考为官便已病逝。

    福薄之人呐。

    他再次看向弯腰铺床的镜娘。

    镜娘喜欢有学问的人。

    想当初他也是会吟诗作画,附庸风雅,不似其他公子哥那般如情场老手的油滑,这才得镜娘青睐。

    今日午后这番话虽是闲聊,却已在柳同勋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接下来一段时日他又请了几名妇科圣手到府上,想为颜镜棠调养身体,到底还没放弃让她生养一事。

    可惜那些大夫都是同一套说辞,最后也只是建议颜镜棠可搬到气候更温和的地界住几年,对身子恢复大有裨益。

    柳同勋虽已有了长子,可还是想和镜娘生养个他们两人的孩子。

    柔徽那女娃乖巧伶俐,他很喜欢。

    可她却是颜镜棠和那亡夫所生。

    每回颜镜棠抱着柔徽在怀里注视,他便会在心中酸酸地想:镜娘抱着女儿,可是会想到那亡夫?

    他也想有个自己的女儿。

    一个像他的女儿,能得镜娘疼爱,更胜谢松冉的女儿。

    柳同勋开始有意无意地查算各州各县空缺的官职。

    既然想效仿他们纳粟捐官,自然要做一番功课。

    他花钱通门路时特意提及想去一处气候温和,山清水秀的地界。

    对方呵呵笑道:“柳大爷爱妻。”

    送礼说人情,哪项都要花钱,虽纳粟捐官明码标价,可却只能买到监生的身份。

    真想获得实职,少不了拿白花花的银子去填那数不清的无底洞。

    不过他柳同勋最不缺的就是钱。

    等这事有了眉目之后。

    柳同勋施施然地走入柳老夫人的院子,当着一众仆役的面,宣布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他两月后就要去临安任职县丞。

    柳同勋负着手,“我要带镜娘一起走,帮着她调养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