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 灯火辉辉,街头岸边正是热闹的时候,不少摊贩在街边卖力吆喝, 有杂耍艺人在的地方更是被围了一圈圈的人。
与这份热闹格格不入的穆云正缩在阿玄怀里看旁边飞掠而过的景色。
阿玄的轻功实际上不如谢霖轩, 谢霖轩抱起她飞掠落地时穆云真有种在天上飞的感觉,阿玄带着她的时候,却有种格外的踏实感。
可能是因为阿玄用轻功带她时更喜欢脚踏实地, 很少用高处的楼檐屋脊借力,只偶尔会在路不通的时候为了快些回去直接跃起翻墙。
今日明月高悬,穆云缩在阿玄怀里,没忍住问他:“轻功容易学吗?我这个年纪可以学会吗?”
阿玄赶路的脚步一顿,他仔细思量了一番,回答:“轻功学习不难,不过需要时间,我幼时入暗卫营,打磨筋骨五年,习武两年,第三年的时候开始教授轻功, 学了八年才有这样的结果。”
“也许陛下那里会有快速学习轻功的功法?”阿玄不太确定。
“哦。”穆云又缩了回去,心里开始默默估量还有多久回宫。
回宫的晚膳倒是不用担心, 不说夏秋会为她准备一份,吃了那么多街边小吃穆云也不太饿了。
穆云压根没想谢霖轩会不会等在她宫里抓包。
在谢霖轩上个月宣布要给她一个大惊喜后,谢霖轩行程就变得更加忙碌, 又恢复了早出晚归的作息, 穆云只在半夜偶尔醒来的时候会看到他的身影。
今天又不年不节的,总不至于真这么倒霉,在她难得心血来潮出去玩的这一天刚好谢霖轩就提前来她这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
回到宫里, 穆云问过夏秋,确定谢霖轩没过来后心下松了一口气。
就说她不会那么倒霉嘛。
放松之下,穆云胃口大开,把专门给她留的晚膳吃了大半,随后起身沐浴,打算今天早点睡。
想想自己今日的行程,穆云还忍不住感叹,短短半天,除了在京郊练武场的赵元宁没去见过,其他几个老婆都见了,自己也算是高精力人群了。
赵元宁是离的太远,实在赶不过去,穆云只能把见他的日子排后,在心里默默对他说下次一定。
沐浴梳洗完已经是戌时,往常这个时候正是穆云看话本的时间,可因为白天在外面跑半天,穆云现在就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精神不济,只想早早回房去睡觉。
刚走进就寝的内室,穆云就觉得有些不对。
不同于往日灯火通明的室内,现在这个点寝室居然黑乎乎的,在里面侍候的宫人也不见了。
穆云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又倒退几步,仰头看了一下,确定是自己睡觉的地方才满腹疑问地进去。
也没走错地方啊……怎么……
算了,反正等会就直接睡觉了,这些灯也是要熄灭的。
穆云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又打了一个哈欠想让自己醒醒神,循着记忆走进去,半阖着的眼看到床边那个黑漆漆的人影时惊得陡然睁大,心脏猛地一突。
“鬼啊!!!”
……
窗边月光洒进室内,谢霖轩无奈安抚着在自己怀里不停抱怨委屈的穆云,手有节奏地轻拍她的背。
“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陛下,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灯也不点,都把我吓坏了。”
“我要是吓出了什么毛病,以后你就没有这么活泼可爱的爱妃了。”
谢霖轩也是心有余悸。
刚刚穆云尖叫的同时身体下意识挥拳,若非谢霖轩本身武功极高,躲闪得快,以穆云的力气他现在应当已经叫太医了。
他悄然而至,又特地熄灭了寝室内的灯火,心底自然也是存了几分吓一吓穆云的意思。
连日操劳,难得今日事少,谢霖轩琢磨着处理完就来疏云宫和穆云一同用膳,也免得她抱怨自己连看她的功夫都没有,谁知道事情还没做完,先得到了穆云出宫的消息。
出去玩便罢了,还这么晚回来,再想想她前几次偷溜出宫,在外逗留的时长是一次比一次长,谢霖轩觉得这样惯着也不行,再这样下去哪天在外过夜了都说不定。
他便没惊动别人,悄悄来了寝室,打定主意要让穆云记住这个教训。
谁知比惊吓来得更快的是她的拳头。
想到这,谢霖轩又好气又好笑,有心想给她一个教训,却没想到险些让自己成了那个教训。
罪魁祸首还哭哭唧唧地靠在自己怀里,撒娇似的指责自己吓坏她了,怎么都不打一声招呼坐在这故意吓她。
半点没有差点伤人的愧疚和离宫回归的心虚。
有时候谢霖轩很佩服穆云,不知道人怎么能这么大胆,他在穆云这个年岁还在……算了,大胆些也好。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