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轩回神,低头见穆云正气鼓鼓看向自己,她眼尾泛红,眼中含嗔,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要强撑着睁大瞪着他,看着看着眼皮又没忍住耷拉下来,气势全无。
穆云也意识到了这点,干脆避开眼神对视,把脸埋在了谢霖轩胸口。
“陛下吓我,陛下要道歉。”
“嗯……道歉啊。”谢霖轩的手虚虚护在她脑后,闻着她沐浴后散发的清香。
“道歉之前,不如爱妃先告诉我为什么这么久才回宫?累得这么狠,是玩什么了?”
“陛下,你质问我!”穆云从他怀中起身,手还扶在他胸膛上,就瞪着眼睛蛮不讲理开闹:“你一点都不爱我了,你这个态度根本就不是爱我的态度,明明是你偷偷坐我床上装鬼吓我的,被我揭穿不肯道歉就算了,还质问我!”
“你三更半夜的回来把我吵醒了,我都没怪你,还抱着你关心你累不累,你看我回来晚了就只会装鬼吓我质问我!”
她越说越委屈:“陛下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看我看不顺眼了就找机会到处挑刺。”
“人家常说七年之痒,做夫妻做久了就会相看两厌,我们这还没到一年呢,你就这么对我,我真不敢想以后的日子!”
谢霖轩一问到关键问题,穆云也不困了,也有力气喋喋不休指责抱怨了,一通话下来中心思想就只有一个,她没错,错的是斤斤计较喜新厌旧疑似移情别恋对她多加苛责的谢霖轩。
谢霖轩只说了一句话,被回了一堆抱怨,他头疼地扶额,等穆云安静下来了再好生哄她:“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在外面偷人吗!”
穆云说得振振有词,语气愤慨,仿佛被污蔑的无辜妻子,语气中全然是对丈夫质疑的不满。
谢霖轩:“……”
他忍着没回嘴,原本复杂微酸的心绪尽数化成了对穆云的佩服,还忍不住反思了几瞬是不是自己真的误会她了,否则穆云怎么会这么理直气壮生气呢。
看谢霖轩不说话,穆云声音愈发大了,好像谁声音大谁有理一样,继续道:“没话可说了吧,这么些天我也就这一天出去玩的久了些,回来又要被你吓,又要被你质问,你再这样疑神疑鬼下去,我们再浓厚的感情也是会消磨的。”
谢霖轩:“……那我给你道歉?”
“当然——”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是自己理亏的穆云话音一转,“不用!”
……说着说着都把自己说性情了,突然想起来自己真在外面偷人的穆云还有些不自然。
她伸手揽上谢霖轩的脖颈,将人拉下来一点,抬脸贴在他的脸上,语气软和下来:“陛下这么问我也是因为爱我,我也爱陛下,我们不用因为这么一点小事道歉来道歉去的。”
“陛下,我刚刚声音有一点点大,你不要在意嘛……”穆云亲了一口谢霖轩的脸,“陛下原谅我好不好?”
“好赖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我还能说不吗?”谢霖轩见她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了,也没揪着她不放,捏着她的耳垂晃了晃:“什么七年之痒,相看两厌,爱妃懂得还挺多?”
“臣妾也是怕日后容颜不再,被陛下嫌弃,提前了解了一些夫妻间的事……”穆云吵了那么久早累了,趴在他怀里嘟囔:“陛下,我们不要七年,七十年之后再痒好吗?我不想和陛下离心。”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不会离心,七年不会,七十年不会,七百年也不会。”谢霖轩眸色沉沉,唇角却勾着,漾出一抹笑意,他抱紧穆云,低头在她耳边亲了亲:“从生到死,永不分离。”
“……我们活不了七百年吧。”穆云开始指出错漏。
“只要死后同棺而葬,自然会永世相守,生生不离。”谢霖轩说的轻松,暗含的情绪却沉的可怕,双手牢牢抱着穆云,像紧紧缠住猎物的蛇,决不会让猎物有半分逃脱的可能。
穆云关注点在另一处。
众所周知,能和帝王葬在一起的只有皇后。
穆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傻呵呵笑了:“嘿嘿,那陛下你要给我选一个好听点的皇后谥号,什么圣啊皇啊,好听的寓意都给我安排上。”
“……”谢霖轩气笑了,他揉搓起穆云的脸,哼笑道:“你就关注这个?不吉利。”
穆云挣扎出来,为自己声明:“是陛下先说的,要说不吉利也是从陛下开始,我只是为以后提前打算。”
“不许。”谢霖轩懒洋洋说:“朕听不得你把那些不吉利的话挂在嘴边,这是命令。”
“你……”穆云终于从脑海中搜索出对应的话,气愤道:“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嗯,那又如何。”谢霖轩勾起穆云的下巴,低头亲上去,堵住她的唇。
“比起关注那些不重要的虚名,爱妃应当还有更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