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业来了,肯定是发生了一件大事,或者未来会发生一些大事,让她急于安排好你。”
太后保养的好,脸上也只有一些细纹,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富贵中年人,可也快五十了,从前的宫斗生涯和生育两子一女带来的生育之痛又给她的身体带来不可磨灭的损伤,冬天对中老年人又是很不友好的季节,身体难免会在这关头出问题。
“当然,也可能不是我说的那么严重,也许太后只是入冬病了一场突然明白过来生命的可贵,想要当个好母亲悉心关心你们。”
谢霖齐脸憋得通红,小声对穆云说:“皇嫂,这话可不能乱说,太医每月都会给母后请平安脉,若有问题不可能没有消息的,万一这种话被别人听到送到母后那里……”
“啊?”穆云有些尴尬,她一时还真没想起来太医……
也是,太后这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肯定也会关心自己的身体,每个月请太医过来把脉再正常不过了。
“那、那是什么原因啊……”穆云默契掠过她刚刚那个大不敬的猜测,又和谢霖齐琢磨起来:“对了,太后是单对你改变态度还是对你皇兄和……皇姐都改变了态度?”
谢霖齐细心回想了一番:“好像……只是对我。”
皇兄仍旧是日常的请安频率,皇姐……还是像以前一样,偶尔才会上门,很少入宫。
“那就奇怪了。”穆云和谢霖齐一起琢磨,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太后看你看顺眼了,动了慈母心突然决定要好好对你,想把你培养成不世之才?”
太后心肝目标转移了?
——
寿安宫。
午后批完奏折顺路去寿安宫打请安卡的谢霖轩被留下了。
他本来懒得在太后那留着和她说些面上光的官话,后来看到茶几上太后宫里特意准备的新茶点,想起穆云好像很喜欢,又顺势坐了下来,准备随太后谈完之后连吃带拿几盒回去。
太后轻声细语地与谢霖轩来回谈了几句闲时家常,见谢霖轩面上隐隐透出些不耐烦后转而进入正题:“你弟弟的学业也上心些,他都这么大了,不说比不比得上你和先太子当年,总不能连安王都比不过……”
安王生母当年和她斗得如火如荼,太后可不想自己小儿子落于下风。
谢霖轩转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轻飘飘看了太后一眼,唇角勾起,眼底却毫无笑意。
安王?安王再怎么样当年也是御书房成绩名列前茅的皇子,太后这是抽了什么风突然要把谢霖齐拉出来和人比?
“母后最近似乎很关注皇弟啊。”谢霖轩放下茶杯,茶杯底部轻触青花瓷盏托,发出一声清脆脆响。
谢霖轩低头整了整衣袖,好似没有看到上首太后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的神情,仍旧不紧不慢地开口。
“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朕不知道的有趣事情?总不能是太后您到了这个岁数才发觉皇弟才是您心肝,千方百计地想着要给他铺路吧?”
太后面色不虞。
谢霖轩自出府之后,从来……从来没叫过她一声“母后”。
当年的事各有苦衷,她也只是后宫一个普通妃子罢了,手中的东西保自己都艰难,哪里还顾得上长子?
太后定了定心神,将心中莫名翻涌出的苦涩压回去,面色放缓,柔声道:“乱讲什么呢,我待你们从来是一心一意,你皇弟年纪小,我从前有太多事顾不上,这下得空了不就过问了两句他的学业,才发现他如今居然进度缓慢,教他的夫子也没什么名声……”
谢霖轩摆弄起穆云上个月给他送的手绣佩囊,懒得听太后在那里唧唧歪歪。
等太后自己也觉得无趣停下来后,谢霖轩勉强给出了一个不太积极的回应:“哦,太后真是爱子心切。”
“……”太后强忍着头痛要赶谢霖轩出去的冲动,想到自己请他来的目的还没完成,下次再让谢霖轩能心甘情愿地留下来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了,便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
“景昭,我知你怨我,从前的事我们就不提了,我们来谈谈之后的事情。”
太后摆出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谢霖轩却懒得再留在这和她东拉西扯的一点点试探目的。
左不过那几个心思。
谢霖轩站起身,身姿颀长挺拔,站在殿宇之下与上首的太后对视,气势都不落下风。
俊美的眉眼中冷冽之色一如往昔,纵使勾起唇角也掩不住其一身冷淡的气势,他抬眼,点漆似的黑沉眼眸与太后目光相接,没有半分退让之意。
“让朕猜猜,以后的事……太后不会是想让皇弟成为皇储吧?”
作者有话说:
爱你们,明天见——虽然被警告多次,但太后就是这样一个警告后安分一段时间又蹦出来作作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