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还算是圆满地落幕了, 两国停战商定和平盟约的场合本就不适合在宴会中,多是陛下与心腹朝臣私下的小朝会议定,再经由早朝的大朝会公示走流程。
盟约里的某一项细节都能来回推拉个两三天, 更别说全部盟约细节, 想要全部制定完成,至少也得半个月。
而在蛮族一行来京之前,就以书信来往定下了大致数额的金银珠宝与宝马, 马匹和金银珍宝都需要着人运输,与蛮族一行人是前后脚到的。
宴席落幕,退场的众人各怀心思,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揣度陛下的心思,还有的人……
已经忙着报仇不过夜,早早准备去趁着夜色套人麻袋了。
深沉夜色中明月高悬,穆云没有贸然出手,皇宫中纪律森严,出了外国使臣被无辜殴打的丑闻影响是很恶劣的。
蛮族一行人在专门接待外国使臣的会同馆里落脚休息,这里离皇宫不远, 但到底是出了皇宫的范围,按理来说, 皇帝的妃嫔无故不可出宫。
穆云一向很遵守游戏规则,加上她只会翻墙,除了力气大一点, 身体强健一些之外, 并不通武功,以前就是想要出宫去溜溜都没办法。
现在不一样了。
她欣慰地拍了拍身下闷声赶路的暗卫肩头。
几乎能融入黑暗的黑影掠过长长的宫道,快速往外奔去。
穆云正被阿玄背在身上, 垂下手臂勾着他的脖子,靠着他的脊背,悠哉悠哉的享受晚风的吹拂。
阿玄身为暗卫,最擅长隐匿和轻功,以往当暗卫时也经常拿着腰牌出入宫中,还是第一次这么偷偷摸摸甚至带着别人出宫。
穆云感觉手下的肩背肌肉紧绷的像是石头,安抚性地的帮他揉了揉,安慰他说:“阿玄放轻松,我们揍完人就回来,很快的。”
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安排,今日谢霖轩若是突发奇想去了她宫里,就让夏秋她们暗示自己因为蛮族公主一事心里不舒服,从宴会回来之后就早早睡下了。
阿玄淡淡的带着死感的声音响起:“娘娘,若是属下被抓住了,娘娘可以求陛下给属下留个全尸吗?”
深夜携宫中宠妃意图越宫……很刑。
“呸呸呸,乱讲什么呢,你是我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有事。”穆云说完还催促他:“快点,你也快说呸呸呸,不知者无畏。”
“……”
“呸呸呸。”
……
循着前方不远处回程的一行人,两人还算顺利地跟到了会同馆,确定了大王子阿苏鲁所暂住的屋子。
穆云还在研究是趁着人睡觉打一顿,还是在人醒着的时候打,阿玄已经幽幽坐在角落,安详地看着天上的明月发呆。
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月亮了……
琢磨了半天,穆云确定还是趁人醒着套麻袋,免得他睡着之后反倒没多少痛觉。
确定好方针后,穆云蹲在屋顶上静静等待时机,还学着曾经见过的电视剧那样把瓦片挪开,偷看屋子里面的动静。
只是,屋子里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只有一个放松警惕准备休息的阿苏鲁。
屋子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
从屋顶上的角度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只能分辨出他的声音阴柔些,正慢条斯理的和阿苏鲁说话。
本来只是单纯出来报仇,却意外发现有隐藏剧情的穆云:……
她只愣了三秒就迅速伏低身子贴着耳朵,想要去听清楚屋内的人说的话,无奈里面的人似乎也知道隔墙有耳,说的声音轻不说还常常前言不搭后语,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略过了许多话。
很多时候穆云只能连猜带蒙的去猜,好奇的抓心挠肝。
既然都让她听到了,就把话说的明白一些啊,不然玩家怎么办开启隐藏剧情?
屋内寂静无声,只留灯火摇曳,燃烧烛芯时传来的噼啪声,阿苏鲁面无表情,冷淡地靠在靠椅上,有一瞬间思绪飘远。
这里和草原很不一样,夜里的草原也不可能如京城这里这样的安静,风吹草地声,牛羊鸣叫声,这样的声音伴随了他足足二十多年,一朝听不到还有些不适应。
“大王子。”对面的人似乎笑了一下:“看来大王子今日累狠了,说话说着说着好似就要睡过去了。”
“少废话。”阿苏鲁并不信任这位临时的合作伙伴,“眼下的局面并不符合预期,接下来怎么办?等?还是……”
“大王子,别急嘛。”对面的人轻声笑道:“昭帝性格使然,哪里可能第一次见面就对人特殊以待,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宠妃,刚入宫时不也只是美人的位分?”
阿苏鲁只冷冷看了那人一眼,烛火的光影照亮他侧边脸,另一边的轮廓则没入黑暗,冷淡漠然的样子与白日里的阿苏鲁截然不同。
“呵,狡猾的中原人,你一开始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