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说的。”
对面不以为意,反笑道:“原来大王子这样信任我呀?呵呵……当初若我不这样说,想必大王子也不会信我。”
阿苏鲁放在桌案上的粗大手掌微微用力,如熊一般高壮的身影盖过微弱的烛火光芒,陷入黑暗的大部分身体正对着那人,冷声道:“藏头露尾的小辈,若你一直这样遮遮掩掩,说一半留一半,那我们之间也没有必要继续合作了。”
对面摇了摇头,无奈摊手:“好好,只是开个玩笑嘛,我认真说就是了。”
“大王子可真是个好哥哥啊,六公主有您这么一个爱护妹妹的好哥哥,以后一定会一路顺遂……”
眼见着面前人的眼神越发危险,蒲扇般的大手已经牢牢攥成了拳,手背上浮现青筋,这人才认真起来,轻咳一声道:“咳,言归正传,六公主今天已经完美达到了目的,她给人留下了个单纯天真的好印象,这可是很重要的,多少人败在先入为主上……”
阿苏鲁不知道中原人为什么说话总是这么喜欢东拉西扯,从来说不到正点上。
他打断道:“皇帝又不喜欢,你让奈托拉装成天真活泼的样有什么用?”
阿苏鲁视若珍宝的妹妹自小被娇养长大,偏偏性格并不娇蛮,反而肖似其母,温柔贤淑、单纯善良,是他见过最好的姑娘,他认为正常的男人都不会拒绝这样的好姑娘。
谁知他们刚进入大梁境内,这样一个奇怪的男子就出现在他们面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与他做一笔交易……
那人摇摇头,笑着纠正道:“大王子,不是我让六公主装,是六公主本身就天真单纯,我只是稍稍引导了一番而已。”
“至于有没有好处,这才刚开始呢,效果还没那么快。”
阿苏鲁抱臂,粗壮的胳膊上肌肉贲张,他嗤道:“我看你是骗子吧,就算把性格改成那宠妃冒冒失失的样子又怎么样?陛下还能为这一点类似抛却旧爱,立刻让我的妹妹取而代之成为宠妃?”
“你看,连大王子都知道的事情。”那人隐于黑暗间,只能隐约见到他勾起的唇角:“有正品珠玉在前,自然不会有人在乎假货。”
阿苏鲁的眉头拧起来,狠狠瞪了不会说话的中原人一眼。
“所以……”他的声音渐低,最后的声音几不可察,需要阿苏鲁细心侧耳倾听才能听清楚:“若正品不在了呢?”
……
穆云不太雅观的趴在屋顶上,抓心挠肝的想听清楚里面的话。
这怎么声音还越来越小了呢?
仔细听了一段时间,屋里的两人中,穆云能听清楚的声音只有阿苏鲁那个粗嗓门的,另一道声音细细柔柔的,不专心去听几乎听不到什么。
不过,只听阿苏鲁的话,也能将隐藏剧情推个七七八八了。
穆云啧啧称奇,性格还能改?这么说那个公主是装的?
还有那个跟阿苏鲁对话的神秘人,也不知道他是谁的人,是为了什么跟阿苏鲁合作。
图什么啊?图他身经百战的兵士,图他草场上一匹匹身姿矫健,油光水滑的骏马?
总不能是图他这个人吧。
穆云撇撇嘴,就是遇到了意外收获,她也没有贸然发出什么动静,一直耐心的等到了那个人又说了几句话之后自然的离开,隐没于一个拐角处。
阿玄已经很有眼色地跟了上去,穆云默默等着阿玄回来,等待的时候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下面正准备换着寝衣入睡的熊。
穆云嫌弃地移开眼,刚想继续等待一个下黑手的好时机,脑后颈就麻了一下,莫名的寒意与不安窜出来。
她下一瞬就在袖子里拿出隐匿气息的道具,使用完的下一秒,原本正准备上床睡觉的阿苏鲁破门而出,身上的衣服还歪歪斜斜的挂着,人已经站立在院子中央,扫视周围,口中冷厉喊道:“谁?!”
穆云将隐匿气息的树叶形小道具贴在自己胸口,若有所思地看着下面空门大开全无防护的阿苏鲁。
这是个很好下手的机会啊……
正好这时阿玄出现在她身边,或许是因为这人从头到脚全是一身黑,常常能够丝滑融入黑暗的原因,阿苏鲁扫视周围时居然没发现他。
有了帮手,穆云就支棱起来了。
她摩拳擦掌,对上阿玄的眼神点头示意,另一只手迅速地挥向孤零零位于院子正中央的阿苏鲁。
‘冲!’穆云对着阿玄无声做了一个口型,眼神中带着鼓励。
阿玄套麻袋,她来出手揍!
就算意外听了一连串隐藏剧情,也没改变穆云的决心。
她已经准备好出手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