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吃了一顿美味烤兔肉, 穆云恋恋不舍拿手帕擦水的时候才想起来,秋猎这几天好似狩猎猎物都是要计数排名的。
赵元宁骑射功夫在同龄人中一骑绝尘,她跟赵元宁一起玩了那么久, 会不会影响到他的排名?
谈起这个, 赵元宁并不在意。
他正低头收拾残局,将炉灶内零星的火星子彻底熄灭,又去清洗随身带的各样器具, 收拾好放在马匹上的随身行囊里。
“别说,只是让他们一个时辰,就是让他们一天,我也有信心夺得魁首。”赵元宁微微昂着头,脸上还有一点黑色炭灰,眼睛却明亮璀璨,极有信心。
穆云顺手帮他把脸上被烟熏出来的炭灰擦了擦,浅黑色的印记变淡,范围却更大了。
赵元宁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嘴顿住,目若灿星的看着穆云,脑海中一直空白, 忘记自己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穆云眼看着那点讨厌的印记越擦越大,在白皙皮肤上分外明显, 又微微用了些力,印记确实变淡,但还没有彻底消失。
她低头看看脏污的帕子, 随手扔在一边, 自己去溪边用新帕子浸湿了,又回来给他继续擦。
沾湿的帕子果然好擦,不多时, 赵元宁脸上顽固的可恶黑印就渐渐消失,被擦拭的那块白皙肌肤上只留一点泛红的迹象。
全程赵元宁都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直到穆云去西边沾湿帕子时才垂落一瞬,将目光落在了被她随手扔在一边的脏帕子上。
成功把赵元宁的脸洗干净,穆云也很有成就感。
“现在干净啦,元宁,我要回去喂小马了,你这边收拾好了赶紧过来哦。”穆云收好帕子,嘱咐赵元宁。
她自己是吃饱喝足了,但她可还记得劳苦功高的小白呢,得给它喂点胡萝卜苹果什么的奖励奖励。
不过这些奖励小白的东西不好直接拿出来,穆云就想趁着赵元宁在这收尾的时间里,趁机给小白塞一点。
望着穆云离开的背影,赵元宁一直紧绷挺直的脊背微不可察的放松了一些,松了一口气。
他缓缓张开刚刚一直垂落在侧,紧握成拳的手,里面赫然是一小团染上了斑驳黑印的手帕。
……
另一边,在深林中收获颇丰,直到几人随身携带的猎物快要到达上限的谢霖齐一行人正在回营帐的路上。
参加秋猎的众人有纯粹过来观景闲逛的,也有专心狩猎任务夺取更多分数,想要获得一个高排名的。
而专心狩猎的人员中每人的偏向也不同,有人倾向于射更多猎物计分,也有人偏向于射更大更有价值,相应的分数更高的大型猎物计分。
在林中每人所携带的猎物数量都有定量,太多不仅影响骑射,过重的血腥味很有可能会引来其他大型动物。
因此,不少人都会选择隔一段时间带着自己的猎物回营帐,到相应的地方交猎物计数,顺势在营帐中休整一番。
谢霖齐骑射功课还行,但平日里也很少这样自己亲身下场长时间高强度地进行狩猎。
他是越累越兴奋的类型,射中的猎物越多,成就感越强,尽管还在发育中的身体,会不可避免地感到疲惫,可谢霖齐仍然神采奕奕,面色红润。
状态还比骑射之前好了不少。
谢时景慧眼如炬,很有经验,照谢霖齐平日里的身体素质估算了一番,在他到达极限之前适时阻止。
“你若再这样奔袭骑射,明日连床能不能下来都不好说。”谢时景说完,似乎是无意地瞥了稍稍落在后头的裴清黎一眼。
纯文臣的裴大人,骑射功夫一般,精力更没有谢霖齐这种正在兴头上的半大小子强,只略微尝试射了一两只猎物便收手,专心骑马跟在他们身后。
裴清黎也想早点回去,奈何谢霖齐实在是个热情又热心的小孩。
他见裴清黎猎物少,拍拍胸脯保证自己可以把裴大人的那份补上,让裴清黎不用担心走出去让人笑话。
裴清黎很是心平气和:“平王殿下,臣是文臣,不擅骑射,与你们一起多少算是拖累,不如直接回去……”
“那怎么行呢。”谢霖齐皱紧眉头:“我们是一个队伍啊,唔……”
谢霖齐不想拆开队伍,更准确点来说,他不想一个人和堂兄一起。
那样的场景想想都可怕。
鬼精鬼精的谢霖齐发现,他们三个一起的话,堂兄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他好像和裴大人关系很不好,时不时含沙射影,暗中嘲讽几句。
裴大人也不是善茬,轻描淡写的两三句便四两拨千斤,把话堵了回来。
每次谢霖齐出去追猎物回来,看到的就是队内更冰冷的气息。
但只要他回来,队里气氛多少会和缓几分,堂兄也能夸他几句,比如他的骑射功夫比某人好多了。
算了算,谢霖齐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