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时谢霖齐还大方地让裴清黎挑几个喜欢的猎物,这样计数时裴清黎的分数也不会不好看了。
裴清黎谢过他,随后言语温和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谢霖齐摇头晃脑,很有经验地说:“裴大人,现在女孩子都喜欢骑射功夫好脑子也好的人,到时候你要是排名倒数第一多难看啊,那样裴大人你就很难讨老婆了。”
谢时景在旁边越听越不对劲,过来锤了他一脑锤:“乱七八糟的话从哪听来的?谁跟你说什么讨老婆的浑话?”
明明压低了声音想跟裴大人说悄悄话的谢霖齐捂着自己的脑袋,很是委屈:“他们都这么说!那个谁谁家的小儿子和某某大人家的嫡孙就说要勇争第一,在自己心上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英姿。”
他说得振振有词:“我又没有说错。”
谢时景按着他的脑袋,在心里默念不能打头,万一真打傻了怎么办。
“你这么喜欢听这种话,看来也是到了想娶媳妇的年纪了。”谢时景揉揉他的头:“怎么,是不是有什么心上人了,想多打些猎物,记高分在心上人面前长长脸啊?”
谢霖齐躲开堂兄的魔爪,堂兄摸他头的力道很重,把他的发型都揉乱了,一点都不如皇嫂温柔。
他半点没理明显在逗小孩的堂兄:“不跟你们玩了,我要赶紧回去计分,早点回去,下午还能再来一趟射些猎物呢。”
谢霖齐看中了前十排名的一个金累丝镂空蝴蝶步摇,觉得很称皇嫂,想赢下来送她,或者找皇兄转送。
皇嫂对自己那么好,谢霖齐认为自己也应该送给皇嫂最好看的首饰。
谢时景不知道谢霖齐都想的这么远了,他不怎么注意排名奖励,奖励中的首饰珍宝对他来说聊胜于无,没有半点吸引力。
他的注意力一半在狩猎看护谢霖齐,一半在裴清黎身上。
越看越不顺眼。
文弱书生,官场小官,有几分聪明,考中状元,可官场上多的是状元。
不顺眼归不顺眼,谢时景到底没有准备出手针对裴清黎,只是在裴清黎一次次射空时轻哼一声,在谢霖齐安慰自己带的“新学生”时似乎只是随意挽弓搭箭,准确射中从裴清黎手下逃脱的猎物。
裴清黎倒是面色平静,还能和兴奋夸赞他的谢霖齐一起出声赞扬他的箭术高超。
尽管那几句在谢霖齐一叠声的夸赞里几乎像水珠,转瞬就被淹没,还是让谢时景很微妙。
一行人各怀心思地回去,准备到营帐中换猎物计分,越靠外围到营帐附近时,他们遇到了另一行人。
原本谢时景他们没怎么在意,在营帐附近的浅层山林中遇到陆陆续续回来的狩猎队伍和人是很自然的事情。
直到谢时景注意到不远处的那两个人似乎穿着女眷们的服饰,才停下脚步,让开路。
为女眷们活动的区域不在这,少数的几位都是在皇帝那边,谢霖齐乖乖站在一旁,却也没忍住探头探脑,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的皇嫂出来了。
谢时景把谢霖齐的头按回去,淡声开口:“不是。”
他没有具体说什么不是,但在场几人都心知肚明,裴清黎也垂下眼,收回了眼神。
张夫人也是第一次带人一起骑马,路本就走得慢,见到不远处有人时也没在意,直到距离拉近才发现是平王殿下他们。
谢霖齐示意张夫人她们免礼,随后忍不住开口问张夫人:“你是从皇兄那回来的吗?皇嫂他们怎么样?还好吗?”
张夫人低声谨慎作答,把帝妃两人都夸过去,着重渲染陛下百射百中的英勇身姿,听得谢霖齐不耐烦摆摆手。
“这么晚了他们还不回来啊。”谢霖齐小声叹气。
皇兄自然身体强健不惧疲累,可皇嫂一个女儿家,哪里能跟上皇兄那样变态的高强度狩猎。
“那皇嫂还在狩猎吗?”谢霖齐顺口问了一句。
张夫人一滞,原本在一边默默垂首把自己当透明人的秦沅芷也忍不住抬眼。
“云嫔娘娘她……原本与我们一同……但……”张夫人只觉得有口难言。
她要怎么向年仅十二还未开窍的平王殿下委婉表示,他的皇嫂如今正和别的小将一起?
更何况在这里的可不止平王,还有其他人。
谢霖齐紧张起来,另两人的目光也落了过来。
“怎么了?皇嫂是出什么事了吗?”谢霖齐连声发问。
“不是,是……是娘娘突然又决定留在林中多玩会儿,臣妇这才带着人自行回营帐休整。”
谢时景微微皱起眉:“就只有她一个人?”
谢霖齐已经蠢蠢欲动,回营帐的计划抛到九霄云外,频频往张夫人他们来的方向去看。
一个人在林子里太危险也太无聊了,不如托堂兄他们把他的猎物带回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