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速战速决, 穆云打算再争取两回,若是黑乎乎真的死脑筋,不愿意卖猎物也就算了。
快步走到夏秋身边, 夏秋的唇抿得紧紧的, 眉头紧锁,见到穆云前来有些愧疚地低下头。
“主子,抱歉……”
穆云挥了挥手, 示意夏秋不必在意。
她这才抬头仔细打量对面那个穿的一身黑的家伙。
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混进这猎场的,一身黑不说,脸上还蒙了个似乎是随手扯来的黑布,只露出一双格外亮眼的眉眼,和眉间一点浅浅的红色印记。
虽是好好站在原地,可他拎着那只野鸡的模样很是有几分潦草意味,一股街头混混偷鸡摸狗的味。
现下这人眉目倦怠,见她看过来也不着急,只懒洋洋地抬眼看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装束上顿了一下,随后又收回, 只偶尔查看离开的方向。
穆云不太确认他是哪家的人,世家公子, 新晋文臣武将都不会是这样的打扮,更不会随手把一块黑布敷衍着遮盖自己的面容。
不过不管他是谁家的,他的穿衣打扮好像是可以欺负的样子。
穆云理直气壮伸手:“公子仪表堂堂, 虎背熊腰, 一看便是打猎的好手,我见公子打的野鸡极好,毛色鲜艳亮眼, 很是喜爱,不知公子可否割爱?”
“反正离午膳还有些时间,公子还能再打一只,这只给我,我能给公子很多想要的报酬。”
“野鸡?”那个黑乎乎终于出声,声音很哑,像是很久没与人说过话。
他拎起左边的猎物,到眼前看了一眼。
穆云也趁机打量起自己看中的礼物,这只野鸡较寻常野鸡来说身体缩小了两圈,看上去肉不是很多,但身上羽毛鲜亮,尾部有不少长而茂密的华丽羽毛。
整只鸡长得就五彩斑斓的,放在现代绝对是有一连串头衔都不能吃的品种。
黑乎乎又把野鸡放下,再次确定了一遍手上猎物的品种之后,他看上去似乎更倦怠了几分,冷淡拒绝了穆云的要求:“不。”
许是怕穆云再次纠缠,黑乎乎纠结了会,到底还是勉强开了金口,多说了几句:“这个,不是,吃的。”
“不好吃。”
穆云:“……不好吃你干脆直接卖给我吧,我就是看这鸡长得奇特,到时候我养着也行。”
黑乎乎看她的眼神更奇怪了:“死的。”
“……”穆云恼羞成怒了,“你就说你卖不卖吧?既然这东西又不能吃,又是死的不能当宠物养,那对你来说也不是很重要吧,我又不是不给钱……”
黑乎乎小声叹了口气,垂下肩膀,高大身形莫名有些佝偻,像是被无理甲方要求折磨的乙方。
“不能,卖。”声音中透露着浓浓的疲惫与无奈,琥珀色的眼瞳微微转动,看了她一眼后又垂下眼睫,半阖着眼。
他最后说完这几个字,整个人突然就不见了。
穆云还在原地傻眼了。
她呆呆站在原地愣了三秒,反应过来后却迟疑的往黑乎乎原本站的地方迈了两步,确定那里并没有人之后整个人立刻像是凭空被泼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穆云哆哆嗦嗦的按上与她一同在原地傻眼的夏秋肩膀:“刚才……那确实是有一个会动、会说话、会喘气的人,对吧?”
夏秋狠狠点头,说话的声音飘飘忽忽,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梦中:“那人还拎着一只羽毛鲜亮的鸡,还拒绝了我们买鸡的要求。”
穆云吞咽着口水,往这偏僻的四周看了一圈,实在没看出第三个人的身影。
……算了算了,还是赶紧回去和谢霖轩用午膳吧。
她现在急需龙气护体!
穆云努力忽视那个突然消失、打扮诡异且与猎场截然不同的黑乎乎,能在太阳底下会动会说话,好像还有头脑,能跟人交流,已经足够证明身份了。
虽然人突然不见了,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就是人家武功高深,有类似瞬移或者隐身的功法呢。
哈哈,真是,走就走嘛,招呼都不打一声,害她不小心多想了。
……
神思不属地回到谢霖轩那边,他正悠悠然挽起衣袖准备净手用膳。
见穆云终于舍得回来了,他睨了她一眼:“来的还挺巧的,每次都是饭点来,把我这儿当膳堂了?”
“啊……呵呵,陛下,我上午运气有些差,原本看中了一只漂亮的锦鸡想要送给陛下的,可惜被它逃了……”
谢霖轩无语道:“还真把我这当成那个猎物交餐费的膳堂了,哪里就缺了你一只野鸡兔子?”
“过来洗手,是不是又钻进什么深山老林里面玩了,看起来脏兮兮的……”
穆云乖乖的紧紧贴在谢霖轩身边,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偶尔分开穆云也会干完自己的事情随后很快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