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落座时谢霖轩终于忍不住问:“你今天是怎么了?”
穆云乖巧摇头:“今天?今天没发生什么事情啊。”
谢霖轩垂下眼,盯着死活要赖在他怀里吃饭的穆云:“没发生什么事,你能像现在这样跟个黏糖一样一定要贴着朕?”
“不会是在外惹了什么人,怕被人打所以一定要躲在朕身边吧?”
穆云:“……”
谢霖轩直觉很强,再让他开口猜几句,估计就要猜中真相了。
穆云也不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到了这儿她也大概回味过来,估计黑乎乎是真人,还是那种武力值极高的真人。
衣着比较普通,大概是那种大家族暗地里培养的高手,或是单纯喜欢低调打扮的人。
可她还是有点瘆得慌,更不想说这事被嘲笑……
穆云若无其事转移话题:“陛下说笑了,不过短短几个时辰,臣妾怎么会惹上什么不好惹的人?你知道臣妾的,臣妾也只是贪玩了点,大是大非上绝对干不了什么坏事的。”
谢霖轩点点头,试图掰开穆云紧紧缠绕在他腰上的双手:“嗯,朕相信你,如果你能松手就更好了。”
“你这样,我们两个人都用不了膳。”谢霖轩冷静说:“又或者你想唤宫人进来伺候用膳?”
那不行。
让宫人进来伺候用膳,见到他们这样的姿势,她的一世英名就完蛋了。
穆云默默松开手,转而变成了紧紧贴坐在他身边的姿势。
总算能腾出空夹菜的谢霖轩勉强让自己忽视身边那个紧贴在自己身上源源不断的热源。
就这样吧。
许是在外面的林子逛的时候被猛兽吓着了,看她死死缠在他身上的那股力气,身上应该没伤。
用完膳后穆云继续厚着脸皮跟谢霖轩一起在榻间小睡了一会儿,随后便一直跟谢霖轩混到下午,准备出行狩猎。
到这时她才有了些闲心,也能和谢霖轩聊会儿天:“陛下,你上午射了多少猎物啊?开始射的那只白狐打算做什么?”
谢霖轩不答,反问:“怎么,看上那只狐狸了?”
“咳,臣妾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浑身毫无一点瑕疵的白色皮毛,若是将它置之不理,岂不是浪费了?”
“哦,那爱妃想怎么利用,好教它不要浪费?”
穆云疯狂暗示:“快入冬了,臣妾脖子上正好缺一圈雪白的毛绒围脖,若是能有什么人能送臣妾这样一个礼物,臣妾定会爱惨那人。”
“……一个围脖而已,哪里值当你爱不爱的。”谢霖轩摇摇头,擦拭长弓的手不疾不徐,悠悠然给它翻了个面,“朕回头叫人把它做成围脖送你就是。”
穆云这下高兴了,开开心心地凑到谢霖轩身边夸他,说陛下跟她是天下第一好。
谢霖轩的反应一点也不寻常,他哦了一声,似乎只是随口问:“那个与你天下第二好的人是谁?”
“也是陛下!”这问题难不倒穆云。
但她想得还是简单了。
“天下第三好呢?第四好呢?”
“……”穆云起身要去外间,口中嘟囔着:“我得看看我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可不能拖陛下的后腿,我也想要猎几只猎物送给陛下的。”
掀开帘子,走往外间时,穆云只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了一点低低的笑声。
……果然是在逗她!
——
穆云没去保养宝贝弓。
她停留在外间,看着突然出现的几只猎物开始深思。
按理来说,除了皇帝亲自射猎,执意要带回营帐的,其他血呼拉碴的猎物都不应该出现在陛下的视野范围内。
而这一排猎物,干净,完整,无论哪一只都是比较稀有或好看的品种,整只猎物就像是安静睡着了一般,很养眼。
最重要的是,穆云在这排第二个,看到了很熟悉的,羽毛鲜亮旺盛,五彩斑斓的雉鸡。
雉鸡静静如同它的同事一样被摆成了安静蛰眠的模样,穆云甚至能看出对方有些凌乱的尾羽也被不知什么人细心整理过,羽毛走向如今都一致了,看着很是顺眼。
好诡异啊……
穆云又开始冒冷汗了。
她镇定看了那排猎物两眼,确定它们没有突然消失,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转头飞身去找里间的谢霖轩。
“陛下——”
谢霖轩手上还拎着弓,就被穆云强行拽到外间了。
穆云看到猎物还没消失,松了一口气,指着猎物跟谢霖轩说:“陛下,营帐里突然出现好多猎物!”
“?”谢霖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那一排排列整齐的猎物,整个人也是失语了一瞬。
穆云见谢霖轩好像也不知道是谁送的,紧张起来:“陛下,你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