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姜语岑的情绪一直不高， 睡觉的时候窝在大床上圈成一团，薄薄的背肌拱形对着窗帘。
方宸也洗完躺在她身后，手臂犹豫了一下， 才圈了上去。
很快那边传来闷闷的声音：“我记得有次去你出租房的时候问你认不认识姜祁，你说不认识来着。”
“那确实不认识， 只是有一面之缘。”方宸也说，“当然， 我当时也并没有想要是否告诉你，或者就算想好了， 我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转过身回抱上去， 说：“那既然是一面之缘的人，你就不要包揽错误了。那一整车人你都不认识， 你对未来一无所知，你本来就没有为陌生人拍照的义务， 其实就算你拍照， 车辆休息到一定的时间也会开走， 有些注定会发生的事， 是无法挽回的。”
方宸也没有想到在这件事上，还会受到她的安慰。她很多时候会给他正向的情绪反馈， 比如打架被坚信的那一刻，他就清楚地知道这个人和他记忆中不太一样。
手臂的力道收紧， 他将脸颊下压， 很轻地“嗯”了声。
一次意外是多少人的悲剧，原来除了受害人的家属，还有很多她不知道， 牵连其中的相关者。
“你也没有错。”方宸也摸着她的后脑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你也是只是他们一个普通的孩子，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后，合理表达了诉求。”
大概也是姜父母意识到这一点，后面才会对她态度有所改变。
好像每个人都有错，但事情只是在那个刚好的时刻凑合在一起，点燃整根导火索。
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上辈子的故事是不是会向着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
姜祁从夏令营回来，一家四口摩擦着长大，他会更快接受家族企业这条路，一直做那个被意气风发的大少爷。
偶然时间，两人想通后，参加一次家庭朋友的聚会。
正式以青梅竹马的身份见一面。
似乎也挺好的。
“不过这样的话没准我就看不上你了。”姜语岑说，“你这人心高气傲脾气太差嘴巴说话又难听，我这个条件的女孩子怎么可能看上你，你就等着相亲失败和其他人结婚吧，最好结一个又挑剔脾气又坏的老婆，日子过得就难受了。”
“……”
她在调节氛围这件事上，确实有一套自己的方式。
刚才带着几分悲伤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消。
方宸也抬起她的脸，说：“那你不吃醋？”
“那当然不吃。”
即使是从她口中听见不曾发生的事，方宸也也会感到不爽，低头咬着她的嘴唇狠狠往外一扯。
姜语岑吃吃地笑，任由他宣泄情绪。不过他也就宣泄了几秒钟，很快又回到温柔与缱绻，小心翼翼地从嘴唇蔓延至下巴，脖子，再往下走。
姜语岑用指尖轻轻勾着他的发丝，一会儿重一会儿轻的：“不许你动。”
“是你输了。”
“我输了也不许你动。”
方宸也低声笑，呼吸的气息洒在肌肤上，很快蔓延至四处游走。淡淡的战栗感被掀出表面，她将脑袋压在枕头上，轻声浅哼。
“我今天累死了。”她和他讨价还价。
“没准备干什么。”方宸也想着今晚的行程确实很多，也极其温柔，但太温柔的结果就是对她没什么刺激，他的唇从下方吻上之后，再抬起头时，看见她已经平静地闭上了眼。
“……”
有的时候，也很羡慕某人的秒睡能力。
他放弃，也懒得再去洗澡，重新回到她背后靠着，手臂环了上去。
……
第二天下午两人坐飞机回学校，回寝室的道路上恰好撞上两名从图书馆走出的室友。
方宸也顿了顿，心想择日不如撞日：“那今晚吃饭吗？”
“今晚？”姜语岑问两位，“你们有空吗？”
“我们没问题啊，正不知道吃什么呢。”路筝在群里问明嫣，“但不知道大忙人有没有直播，或者晚间的约会。”
明嫣：【没有的。】
明嫣：【特意留了时间，一定要吃上校园人物的这顿饭。】
“想吃什么？”校园人物打开手机，想了想又排除几样，“不想再吃上次的烧烤。”
“暴露本性。”姜语岑说，“你上次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提要求。”
“所以上次拉了一整天的肚子。”
“……哦。”
最后四人选了一家火锅店。和普通的市井火锅不一样，高端的场所无烟的锅，干净又高级的场所，一看就是方老板严选。
“先回去收拾一下，晚上6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