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语岑时常因为跟不上渣男的脑回路, 而自愧不如。
明明两人的关系能够停留在上次的签名照,偏偏像被口香糖粘连了一遍又一遍,总是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洗不掉的印痕。
世界果然存在多样性。
好在此男掌握的信息也就那么多, 绞尽脑汁想出一个毁人姻缘的理由,还是一个杀伤力为0的。
这话听着有什么感受呢。
就像上辈子有个陌生男人突然冲到她面前, 指着她的鼻子说:你老公爱你,你老公最爱你, 你老公在十年前就爱你。
她能当个笑话一样当场笑出声,可信度也为0。
路筝走在她旁边, 大概是听到了,震惊回头:“啥, 你是哪家千金来着?”
“我骗他的。”姜语岑挂断电话, 嘴角挂着笑,“我要真千金还用得着每天过得这么苦吗?”
“……其实我觉得。”明嫣转头, 提了提手里的香水,“你的消费习惯真挺像真千金的, 真千金, 你花钱真是不心疼啊, 搞得我觉得送你那几次美瞳像在打发叫花子。”
“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呢, 可以再让你品牌方多送我几盒。”姜语岑耸了耸肩,无奈叹息, “大概这就是有一个公主病,但没有公主命吧。”
公主病的手机收到了之前舞蹈班校长的邀请, 问她有一个校园舞蹈编舞教练职位, 要不要考虑一下。
她最近确实又缺钱了,问了价格和时间地点。
得到了回复还不错,就应了下来。
获得学校的奖学金实在太难了, 她不是学习的料,成绩远远比不上其他优秀的同学,还是果然放弃,另辟蹊径吧。
老实说,上辈子还算没有白活,虽然目前这具身体在各项机能方面比上辈子差远了,但她的记忆还在,只要没有完全荒废这项能力,就能靠着这点优势,赚点外快。
这学期的课程比上学期多了不少。
姜语岑疲于理工科的课堂,白天听得头痛眼花,空闲时候还得抽空去练习舞蹈。
某个夜晚,寝室天花板的老式风扇嗡嗡地转。姜语岑坐在床上小桌板前,正在恶补最近流行的舞蹈和相关知识。床头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将她的影子投在深蓝色床帘上。
隔壁床突然弹出一颗脑袋,路筝隔着走廊对她喊:“姜姜,我刚才和一个别院的男同学聊天,听到关于方宸也的八卦。”
“……什么?”她一愣,取下耳机。
另外两张床也探出八卦的脑袋:“怎么了?”
“他说他们这一层有寝室里的人打起来,出去一看热闹发现是方宸也。”
“打架?”
“对。”路筝念着聊天记录,“打得动静可大了,现在全栋都知道了。”
“不过方宸也不愧是……额,嗯,恶名在外啊,一拳下去毫不留情,拳拳到肉。打得他室友嘴角鲜血直流。”
姜语岑:“……”
和室友打架?她大概猜到了方向。
姜语岑:“原因呢?”
“我帮你问问。”路筝说。过了一会儿,继续念:“听起来是感情问题。”
“和方宸也打架那个骂的特别脏,说他怎么那么喜欢抢别人不要的东西,说他是备胎舔狗。”
姜语岑太阳穴一蹦,突然疼了一下:“骂谁?”
“肯定骂方宸也啊。”
“……”
“还说他平时看起来清高,实则做这件事的时候瞒着朋友,也知道没面子。”
姜语岑轻轻吸了一口气,将床帘拉下,拿出床脚的衣服往外套。
路筝看了看聊天记录,皱眉犹豫了一下。
“说。”姜语岑穿衣服,感受到对方的犹豫,“是不是还骂我了?”
“……嗯。”
“骂我什么了?”
“……”路筝说,“喜新厌旧,看着谁有钱就主动贴上去,没有空窗期的捞女。”
“哎我去。”明嫣坐直了身体,“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我现在都想去给他来几拳。”
“骂别人之前要不要看看自己的德行。”
“别气别气。”路筝说,“方宸也已经打回去了,但这个架打得有点大啊……明天是不是又得进导员办公室……”
给方宸也打电话,只收到了关机的回应。
姜语岑穿好了衣服,顺着楼梯往下爬。
“你去哪?”钱颖问,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寝室楼都锁门了。”
上次晚归回家走的那扇小门和小路已经被宿管抓住漏洞,封闭了。所以她现在想要从寝室出去,根本没有正常的路。
“还有一个。”姜语岑小声说,也没继续解释,安静地将手机塞进斜跨的小包包里,转身向外走去,“也别在脑子里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