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宸也其实也没那么喜欢薄荷味,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
唯一的印象是手中被塞了一杯薄荷味道的饮料,硬被说喜欢,他疑惑她怎么就笃定自己喜欢, 但喝了之后确实不讨厌。
从此之后遇见薄荷味的东西,视线便会多停留几秒。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从前无感的东西, 甚至是薄荷的颜色,有人给它赋予了一定的意义, 好感度渐渐增加,越来越浓烈。
糖果增加了唾液的黏腻, 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能顺滑地从她的口中进入的自己的。他还是那样没有耐心, 放弃了吃糖的意图, 转而开始进攻唇与舌。
在今天之前。
姜语岑与方宸也的互占便宜,全部止步于浅尝辄止, 你不好意思迈出那一尺,我没有更近一丈, 或者被意外打断。
此刻就不一样了。
在各自的饭局上喝了一点酒, 没有喝醉, 但扰乱了理智。各自带了一些情绪, 上一秒仿佛残留着不满,下一秒恨不得将对方吃掉。
方宸也一面勾缠着她的舌尖, 一面抬手压在她的腰间向自己的腹肌下靠近。
姜语岑的唇舌被全面攻击,不留神便撞上了坚硬的触感。
她对这样的感觉很熟悉, 方宸也有这样的习惯。
习惯将喜欢的东西向他的身边狠命地拽, 又克制地不全部侵占。一面宣布主权,一面又站在原地,让你主动向他的方向靠近。
姜语岑顺着他, 于是抬起了手,圈在他的脖子后面。
他似乎接受到信息,唇根被扯得很疼。嘴唇因为张得太大,嘴角有点疼,可疼痛更能刺激感官,她唔了一声,指尖勾上他的黑发。
方宸也的鼻尖撞得她好疼,腹部又好热。
嘴唇被反复压迫,又在偶尔的间隙中,受到他轻柔的舔舐。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朦胧的说话声,伴随着靠近的脚步。
姜语岑心跳加速,双腿几乎站不住,被方宸也向上提了提,听清了说话的人是谁。
郑南书。
此刻正停在男卫生间门口,对着手机里的人说:“你声音这么好听,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姜语岑一愣,在这停顿的间隙中,方宸也开始不满。
其实天地良心,她停顿只是因为不远处有人的紧张,至于这人是谁,她一点也不关心。
但郑南书的存在感确实很强,一直在和手机里的说着乱七八糟毫无逻辑的鬼话。
“这事当然不是我做的啊,我当时就不在场,不知道谁又在给我造谣呢。他们见不得我好,乖。”
“那个女生?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就过年的时候跳舞视频出圈了一下而已,你在意什么。你也能跳啊,你跳得比她好。”
“确实追了我很久,但我没感觉!”
对话只字不提姜语岑,但似乎又说的是姜语岑。
方宸也拿头抵着她的额头,在轻声喘的时间里,闻到了一股香水的味道。
不由想到刚才室友说的话:【这位女生提着价值不菲的、白月光喜欢的香水作为生日礼物,却因为暧昧室友在场遗憾散场。】
他提起她的手腕,香水味加重,是她今天试香的残留。
舌尖的糖果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他的唇中,在齿间转了半圈,方宸也低声问:“你对他的喜好还挺了解。”
“……”姜语岑脑子发懵,“什么?”没头没尾在问什么问题。
“这个味道,”方宸也瞳孔暗了暗,“听说是他喜欢的。” ?
苍天啊。
到底听哪位刁民说的,怎么总有刁民想要害朕。
朕的心里好苦,给室友随便挑选的脱单礼物也能撞上郑南书的喜好。
姜语岑喃喃自语,嘴唇发肿的缘故,导致说出的话比平时含糊不少:“我现在合理怀疑从前那个姜语岑也没多喜欢这渣男,没准全是巧合被人误会成深爱……”
“你说什么?”他低下头,想要听得更清楚一点。
“我说,我哪知道他喜欢什么。”
“你怎么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方宸也眉骨一挑,明显不相信这话,“去年我就见过你在寝室门口送他礼物。”
不过那时。
他的心思不在她那里,余光与这俩擦身而过,连她的容貌都没看清,便收了回来。眼底是毫无情绪的,心底是不屑这样的恋爱脑。
这份礼物,可能会短暂地出现在郑南书的书桌上,最后沦落进垃圾桶。
并不是说女孩子不能爱人,他向来很钦佩有爱人能力的人,但至少眼睛得擦干净,内心要理智。
姜语岑噘了噘唇,想着这狗皮膏药真是很难甩干净。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