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至极,傲慢无比。
“……”姜语岑站起来,实在听不下了,抓紧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方宸也起身的时候,顺手带上地上的支架,路过丢给了站在角落的魏念白。后者接得一脸懵,看向某位白金发色的美女时,发现美女被气得脸色和天空一个色。
下坡路上,方宸也并没有发现自己又在无形中将人得罪了,他也确实无法得知姜语岑怒气冲冲走在前面的原因,甚至还在心底觉得,她是因为“吃醋”而心绪波动。
于是加快了步伐,大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向内扣,气定神闲地问:“你现在又在气什么呢?”
她转头,扭了扭手腕,说:“死性不改。”
“我?”方宸也指了指,“我可不认识这个人。”
“是吗?”姜语岑说,“奶茶倒在初恋脸腿上的时候,不是你站在旁边?”
奶茶?
方宸也一愣,总算将白天的人与晚上的人对上号。
“人家这么明显的白金色头发,你居然忘了?”姜语岑不可置信,没想到原来自己那张脸,在他这里如此没有存在感。
“嗯。”他回答,“有问题?”
想了想又画蛇添足地补充道:“没在我审美上的人,我为什么要记住?”
“…………”
姜语岑目瞪口呆,这话的杀伤力,等同于亲耳听见未来老公说她长得丑。
她沉默,她力竭,她眼眶唰的一下红了,开始剧烈挣扎。
方宸也:?
不放手的结果是脚底在山上的石头上打滑,姜语岑不小心踩空一簇草丛,身体不由自主往下一倒,条件发射抓住身边能够抓住的庞然大物。
方宸也自然不可能放手,紧急情况下手臂护着她的脑袋,压在自己胸前。
腰部狠狠撞在杂乱无比的草丛中,冲服衣将人身体和面部全部裹在里面,碾压过石子和枝干,姜语岑竟然一点疼痛都没感受到。
她在紧急的情况下突然在心底涌现出一股巨大的慌乱,这种慌乱和之前飞机坠机的淡漠感完全不同,这种世界最容易出意外了,每一种意外都可能造成死亡,如果死亡加上了方宸也……
虽然天旋地转后两人停在了一处平地上,她仍旧惊魂未定。
这处没灯,手机也不知道丢在哪里,姜语岑抓瞎坐起来,摸他的位置:“你没事吧!”
没人应答。
这种恐惧几乎挑破她的神经。
眼泪勇猛地涌出,姜语岑正准备大叫,一双手精准地抓了过来,托住她的脸:“摔倒而已,怎么哭成这样?”
“……”姜语岑倒吸一口气。
“担心我啊?”他撑着后腰,皱着眉头,掌心压在尖锐之处刺痛了一下。
“……你没事?”
“还好。”
“没事你刚才不说话!?”
方宸也想说人没事但被撞得快要疼死了,疼痛面前人很容易失声,所以刚刚不是不回,只是没来得及回。
可话在嘴边,又变成了同样的问句:“担心我?”
没事的话,她就找回了理智,也收回了眼泪,试图在他看不见的方向擦掉眼睫上的泪珠,可黑夜是她的盲区,却不是他的。
方宸也的瞳孔能看清她的一举一动,惊慌失措的脸,湿润的瞳孔,嘴角一点擦破的血痕,如火苗一般,在燃烧。
明眼人,都能看清她浓烈到极致的喜欢。
但她却没有承认了。
“不是的,我才没有。”姜语岑摸了下脸颊,红彤彤的眼眶撇开,落在黑暗上不看向他的方向,“我只是难受你说我丑。”
这是实话,但只是一般的实话。
“?”方宸也问,“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说没在你审美上的人都记不住,你之前不就没记住我。”她振振有词,甚至还能再说出两三点来。
方宸也以为她说的是去年来他寝室那次,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个时候她那个模样,就算是弄坏了他的相机,也没让他有记住的兴趣。
甚至第一次有记忆的标签,是“那个追郑南书的恋爱脑”。
方宸也摸了摸鼻梁,他动了动上半身,腰间的一块肌肉撕扯着疼。
“这样不是更能说明,我不是看中外貌的人。”
姜语岑原地一愣。
冲锋衣带动声响,缓慢擦过枝丫与叶片。身边的热度也随着靠近,越来越高。
“谁爱看长相。”
“反正如果我要喜欢一个人的话,是不看长相的。”
热度落在湿润的眼睫上,她如惊动的鸟,疯狂地扑闪翅膀。
“你看得见?”他问。
“……看不见。”她闷闷地回。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