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语岑沉心静气, 认真地告诉自己:上次也亲过了,他还说自己表现一般。这次就嘴巴擦到而已,没感觉, 完全没有感觉。
又在心底说:上辈子更过分的事情也做过了,这辈子就嘴巴擦到而已, 没感觉,什么感觉都没有。
又说:此刻的心跳完全就是许久没见后, 心脏它突然就不习惯了。对的,她就是不习惯而已, 身体各种器官都在告诉她,不习惯和他这么亲近。
姜语岑转过头, 努力平复自己心跳, 嘴上说:“很一般。”
方宸也:?
姜语岑:“你嘴巴很一般啊,柔软度, 湿润度,温度, 大小, 力道, 都很一般。”
“……”
这还有大小的事?
“大了还是小了?”
“……?”她转头, 怀疑他在开车,但她没有证据。
“小了!小了很多!”
“……”这么记仇。
方宸也扬着眉骨, 正准备为自己辩证两句,比如一个地方不一样代表其他地方小, 比如心理上的小不代表物理上的小, 视线被斜前方一辆车吸引。
姜语岑也被吸引住了,身体意义上的。
这种感觉吧,她突然觉得很神奇, 就像一个安全警报器,突然胃部就拉警报了,提醒她有一位熟人正在靠近。
就是警报让她不太好受,但恶心这件事,恶心着恶心着就习惯了。比如现在,她就压下心底的不适,看着那辆车后座走出几人。
最后面那位染着一头漂亮的白金色头发,被周围淡淡的顶光照得肤色格外白净。
她最漂亮了,也最显眼出众。
车中的几人是她的同学,姜语岑隐隐还记得这几张脸,有俩还能叫出名字。
她们应该是来看流星的,但并没有专业的设备,纯凑个热闹。
方宸也很快收回视线,对几人完全不认识。拿胳膊很轻撞了她一下:“喂。”
姜语岑没理人,还在看那边——做司机那位男同学,人高马大,肌肉结实,脸还不错。
方宸也啧了一声:“喂。”
“……你干嘛?”姜语岑这次偏了一下头,避免再撞上嘴唇,被人讹占便宜。
“他这练得不太行,斜方肌太重了,虎背熊腰。”方宸也忽然点评道。
他有健身的习惯,姜语岑是知道的,不过他在未来也只是偶尔健身,练得也就那样,腹肌也就那么几块,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如此自信地评价别人的。
“斜方肌多好看,多有性张力,你不懂。”
至于现在他有没有健身或者腹肌,姜语岑就不知道了,毕竟她现在还没机会看。但细想之下应该还不错,上次在楼梯的黑夜里还有在他那张床上,似乎有机会摸到硬邦邦的……
“您好,你们地上的支架用吗?”
白金色的发落在姜语岑眼前,打断了两人的健身争论,后者几乎立刻坐正了姿势,捂住难受的部位。
她虽然站在姜语岑旁边,话却对着方宸也说的。
目标很明确,就是想借他脚下的支架。
方宸也低头,发现姜语岑的表情不太好。
嘴角一勾,脑中浮现出“吃醋”两个字,嘴上说着:“不行。”
“我们就借一下。”她努力争取,“并不是一定要等到流星,我们几个人拍个视频就好。”
方宸也还是说:“不行。”
姜语岑觉得,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曾经的她,现在的她,和方宸也三个人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居然以这么近的距离沟通。
在另一个世界中,她在相亲之前没有和方宸也说过一次话,两人也没有在这座山见面。
这是这个世界独有的,新增的故事。
所以姜语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个世界的轨道已经发生了变化。
有的事因为姜语岑这个变数,正缓慢驶向另一种结局。
当然唯一没有变化的,是方宸也对她那爱答不理的态度。
“你现在要用这个支架吗?”
“不用。”
“……那您为什么不能好心的,让我感恩戴德的,借给我一下下呢。”
她对于想要达到的目的,仍旧喜欢强求。
方宸也对于别人强迫的事,仍旧无比讨厌。
他脸色明显微微不满:“我自己的东西,不需要好心,也不需要感恩戴德。我现在不想借你,就是单纯的不想借你,丢下山也不借。”
姜语岑:……
这说话的语气,简直勾起了她许多不好的回忆和陈年旧事。
【不想度蜜月就是不想度蜜月】
【不爱吃这个菜就是不吃这个菜】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