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方宸也在哪里取下了这朵玫瑰, 根茎上没有带刺,连香气都比街边贩卖的,更要浓烈一点。
路灯因为电流不稳而闪动, 光束落在彼此身上的时候,同时升高了两人身上的温度。
心跳的节拍乱了。
方宸也突然这样说, 如同手持一根棍子在她心脏上猛烈地敲,敲得鼓膜震动, 震得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明明是她先撩这一步,没想到真正走到这一步的时候, 又完全不知道如何走出更后面这一步。
她怔怔地望着他,嘴唇比大脑更快:“那你先把眼睛闭起来了。”
方宸也挑了挑眉骨, 下一秒顺从闭眼, 视线变得黑暗的那一刻,丧失了这一感官, 却莫名点燃了其他的兴奋。
他突然明白了姜语岑从前在黑夜中是什么感觉。
说不上这种兴奋到底是什么,如果真要形容, 只能说对未知的好奇, 还有一点点点的……期待吧。
只有一点, 他只允许自己有这一点。
就这瞬间——
嘴上突然撞上了一块热热的软肉。软肉触碰的力道很重且毫无章法, 磕得他嘴角有点疼痛,继而向四周蔓延麻感, 让他头脑陷入了空白。
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清楚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方宸也喉结往下一咽, 听见了唾液滚动的声响, 莫名给四周的气氛填了一笔情愫。
情愫促使他嘴唇微微一动,向前轻抿着她的唇,姜语岑反而被吓了一跳, 猛地抽离开,后退半步。
方宸也睁开眼,光亮重回瞳孔里。
接触的地方仿佛麻掉了,这种麻和吃了某种发麻的食物感觉完全不一样,和打麻药更不一样,是另一种新奇的,能挠人的麻。
隔了许久,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很一般。”
姜语岑懵的,一时半会没反应。
方宸也重新站直了身体,感受到后背染上了一层薄汗,寒风拂过脖颈时,只觉得温度适宜。
他依旧嘴硬:“很一般。”
姜语岑:“……”
“姜语岑你也就是说得起劲儿,实则贴上来的时候像冷却的铁一样硬,找不到重点。”
这下,姜语岑听懂了。目瞪口呆的同时,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虽说她刚才确实很紧张吧,紧张得力道没控制住,紧张得大脑里什么也没办法想,紧张到喉咙什么话也说不出,但也没达到“铁一样硬”的程度吧!
她好歹动了动嘴角,就是忘记了动舌头。动舌头这件事从前一直是他在干,她向来是被动的那个,毫无经验可言。
“你的挑衅也就这么回事。”方宸也最后补充道。
“……”
一股风吹来,姜语岑的黑发被吹得扬起,贴在脸上,感受到烧得火热的温度。
“你这个人。”她咬牙,“简直毫无情商可言。”
说完,仿佛报复,她抬手狠狠打了他胳膊一巴掌,才转身很快跑开。
算了。
姜语岑心想,看在今天顺利亲到嘴巴的份上,不和这个男的计较。
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上辈子两人明明什么都做过了,怎么换了个身份,忽然变得初恋一般纯情。
好吧,不可否认,方宸也确实是她初恋。她对他,从来都藏着初恋一样的情愫。
快速跑进新住处小区,穿过门口到楼栋的昏暗小道,右边忽然窜出一道声音——
“你从哪里鬼混回来?”魏念白将垃圾丢进垃圾桶,从黑暗中走出。
“……”姜语岑被吓得魂差点丢了一半,发现是他后,狠狠瞪了一眼。
“这个时间点了。”魏念白看了看手机,“玩得挺晚。”
“要你管。”姜语岑觉得他很多管闲事,眯着眼问,“今晚没有驻唱节目表演?或者最近没什么看着大富大贵的人来你们酒吧找你要联系方式吗?”
魏念白:“酒吧每天都有人找我要联系方式。我的联系方式还被你出卖过,你忘了?”
“……”
遇到难以回答的问题,姜语岑又选择不回答了。她转身,摁下一楼电梯。
魏念白跟了上来。
“你确定明天要去那家艺术辅导班上课?”说实话,他有点难以置信,也比较担忧,“你从哪儿来的自信觉得你那三脚猫的功底,人家会让你去当老师。”
虽然她上辈子的艺术荣誉,50%合理借助了营销和有钱的背景,但仍有50%的真本事在身上,别的不说,跳舞这件事,方圆五公里应该找不到比她更专业的。
“打赌吗?”姜语岑说。
“……打什么?”魏念白不置可否。
“如果明天我顺利入职,你帮我交这一个月的房租,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