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正文 我们就当重
在这股慌张来得快,走得也快。

    屋子里剩下他们两人,金羡羡搬了张椅子放在床榻边,坐下。

    还没等她想好说什么,床上的人咳了两声,金羡羡皱眉。大夫说过,那一剑擦着肺过去,后续这几日仍然会有咳血的症状。

    她正欲给他说明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床上的人闷着嗓子里的痒意先朝她开口。“这下你该信我的话了吧。”

    问得莫名其妙,金羡羡一时没明白。“什么话?”

    在他追究地要一个答案的目光里,金羡羡忽然明白过来是什么话。被秦辙戳中心里想法,金羡羡莫名有一股如逃兵被抓的不自在感。

    “我没说不信。”她给自己找补,怕他多问,忙不迭错开话题。“太医说那一剑擦着肺,这些天可能还是会咳血,但是没有性命之忧。”

    “刚刚徐九来找你了,但你没醒,我就让他晚些再来。”

    “你现在要见他吗?我让香菱去喊他。”

    把话统统说完,金羡羡等着秦辙的回答,但秦辙只一声不吭地望着她,等上半天再没别的话,他闭上眼。“我想休息,你出去吧。”

    金羡羡看着他闭上眼睛,胸腔里莫名生出一种当了负心汉的内疚感。

    她脚步略微沉重地往外走,身体彻底被敞亮的天光覆盖,先前那股内疚感也被和煦的日光压过。她呼出两口气,收拾好心情,准备去泡个澡。

    前头因为秦辙受了伤,金川隆那边也情况未知,金羡羡压根顾不上沐浴这件事。

    她直接去了后面竹林的水池。

    加热的管道连通了厨房的大灶,还没等金羡羡下水,水池上方就隐隐开始冒着水汽。

    金羡羡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估摸着这个功夫秦辙已经见过徐九了,待会要去问清楚,确保安全了再让金川隆回扬州。

    然后又想到秦辙一醒来就质问自己的话,秦辙会替她和金川隆挡这一剑确实令她出乎意料,也让她不得不再重新审视秦辙的所作所为。

    她自问,她没法替莫不相干的人去挡剑,更不会替秦辙。

    她还没理清楚时,香菱从外边进来。“娘娘,已经泡了两刻钟了。”泡太久等下又会头晕了。

    金羡羡从水池里出来,由着香菱替她收拾妥帖,又绞干头发。

    “晚膳已经准备好了,”香菱一边有条不紊地替她收拾,一边朝她请示。“王爷吃不了油腥味辛辣,厨房准备了小米粥。”

    金羡羡说“好”。

    等她用完饭,看到厨房端上来的粥。“秦辙还没吃?”

    香菱也一脸莫名。“娘娘您不喂王爷吗?”

    当场被架在原地,金羡羡说不出那句“让他自己吃”的话。“给我吧,我去喂。”

    床架上垫了软枕,秦辙半躺在榻上,不知拿着一本什么书在翻看。走近了,金羡羡才发现,秦辙手里的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在前院的话本子。

    她咳了一声,走到床沿边坐下。“你现在还吃不了饭菜,厨房熬了小米粥给你喝。”

    秦辙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句,然后就放下书伸手接过金羡羡手里的碗。

    金羡羡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又看向正在自己喝粥的秦辙,心里懊恼。

    秦辙现在摆明了就是对她不满,毕竟他好生救了她和金川隆,结果她不知恩图报。

    安静的屋子里,金羡羡的嗓音打破沉默。“查到是哪里的刺客了吗?”

    这一下,秦辙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淡淡掀眸,看了眼金羡羡,一边慢条斯理地继续喝粥,一边撕破金羡羡明知故问的伪装。“你不是问过徐九了?”

    金羡羡被噎住。

    她是问了徐九,但她只知道查到了,不知道是哪里的刺客。

    “是哪里的刺客啊?”金羡羡追问。

    秦辙没瞒她。“裕王。”

    “他的目标是我,你们是被我牵连的。”

    金羡羡原来如此地“哦”了一声。

    她也纳闷,金川隆哪里会有这样的仇家。

    “怎么?知道是被我连累的,心安了?”秦辙讽刺。

    青天大老爷,金羡羡真是要直呼冤枉。她心安是心安了,但对于秦辙对他们的救命之恩,金羡羡也是“供认不讳”的。

    “我们就当重新认识过。”金羡羡一咬牙,说出自己的决定。“你也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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