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羡羡往外迈步离开的脚步一顿, 终是没忍下心。“快离开吧,当我求你了。”说完,她快步沿着来时的路走出竹林。
她不打算答应詹译杰的提议, 比起担着又害了詹译杰的风险,金羡羡宁肯不要尝试。
瞧见金羡羡出来, 春桃儿赶忙上前去。“主子,詹……”
金羡羡摇头, 疲惫地打断她的话。“今天我们只是出来走了走, 本来打算去水池边看看进度,但因为石子路被破坏,中途就折返回了屋。”
春桃儿见金羡羡神色,止住喉咙里的话, 点头。
“以后……”金羡羡转头看向春桃儿。“我们就当不认识詹译杰。”
春桃儿惊讶地微微张开唇, 想说点什么, 可金羡羡已经转身离开朝屋里去。
她站在原地, 看着金羡羡的背影。她知道自家小姐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可一想到詹译杰和自家小姐这么多年的情分,心里又不免难过。
直到水池修缮好之前, 金羡羡再没有往后边竹林里去过。中间有一回, 詹译杰甚至胆大包天地出了竹林到了大院, 金羡羡闻声望过去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她压着怒气领着人到围墙边, 手哆嗦地直接“啪”的一掌扇了过去, 扇得她人都止不住颤抖。
“打疼了吧。”詹译杰看向她犯着哆嗦掌心通红的手,心疼地握着她手腕,低头吹了吹。
金羡羡压抑住心口的剧烈起伏。“我不会跟你走的。”她的语气冷漠至极,避开詹译杰心疼委屈得快哭了的表情。“我喜欢上了秦辙。”
“詹译杰,念在过去的交情上, 这次我不追究,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我直接喊人了。”
金羡羡抽回被握着的手,擦过他的身体就要离开,被詹译杰固执地塞了一张纸条在手心里。
两人背对而立,僵持在原地,她叹了口气。“詹译杰,回江南去吧,别逼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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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水池彻底修缮完毕。
这些日子,秦辙照旧每日早出晚归,甚至有两日,快到子时时派人来传话,说今晚不回来。这日秦辙回来,问她怎么没有去用后边的池子,金羡羡借口说天太冷了不想动。
“倒是没看出来你会是因为怕冷不出去玩的人。”秦辙诧异道。“我还以为天上下刀子都阻止不了你去看热闹。”
对于秦辙时不时的讽刺,无关痛痒,金羡羡已经学会泰然处之,垂着眼皮就当没听见。
“怎么不反驳我?”秦辙别扭地看向她。
金羡羡顿时弯唇,笑得人美心善。“你说的没错,我没法反驳。”
“那你干嘛不去用水池子。”
秦辙走上前,直接拦腰将人抱起颠了颠。“不会是等我一起用吧。”
金羡羡已经料想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躺在他怀里没精打采回答他。“我说不是你信吗?”反正信还是不信,都阻止不了他抱着她去后边洗鸳鸯浴。
“你这嘴能说点人爱听的话吗?”秦辙一边大刀阔斧地朝竹林走,一边又开始碎碎念。
说这些日子不是故意冷落她,说最近朝堂上因为出征安南国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三两下脱了衣衫带她入了水,又一个劲地问她有没有想他,还说好久没做湿了硬了之类的各种淫-词浪-语。
最后,他抱着她抵在水池池壁边上,闷哼发泄出来之后靠在她的脖颈边,忽然问她。“想不想当正妃?”
金羡羡沉浸在情事浪潮里的思绪骤然归位,还不等她回答,秦辙啄了啄她通红发亮的唇。“不想做妾咱就不做了。”
翠竹下压,形成天然的弯曲弧度,将水池笼罩得严严实实。热水的蒸气从池面上涌,充斥在整个水池上方,让人影也显得朦胧湿润。
金羡羡抵住他的肩膀。“什么意思?”
其实她现在已经不在乎是侧妃还是正妃,反正都是在官衙落了印在玉碟上了名。如果他在最开始的时候直接说他要娶她,或许她还会高看他三分,有所心悸和动摇,但现在,金羡羡只有恐慌。
“高兴得傻了?”秦辙挑眉,抱着金羡羡的臀又朝上颠了颠,低头亲她。“以后咱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生同衾,死同穴。”
金羡羡仿佛被人当头一棒打死。
秦辙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和她过一辈子的意思吗。
她按捺住心里不断下塌的废墟,强撑着弯起唇角。“我一个商户女,怎么能当秦王正妃呢。”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秦辙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等我们成亲了,我就请旨下封地,离开这污糟地,过我们自个的日子。”
金羡羡只觉天翻地覆,幸亏秦辙在水池里托着她,不然恐怕当场就要晕倒。秦辙还在继续,跌宕起伏的水烟里,金羡羡听着秦辙嘴里那些关于以后生活的畅想,凉意贯穿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