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映民没有很大的表情浮动一切接受般顺其自然。
“对,我爸,余老板,撑面子还是给我起了早早定好的名字,耀安,光耀门楣安平一生。只不过我嫌土,留学后改了。嘶…"他延长话尾,看向她,"我记得,你妈消息特别灵通,一口气海外邮寄五箱大肘子,运费比物品贵。".
"不知道,她只给我打过一段时间钱,还不在我手上。"苏有彦回想起八岁前妈妈是会寄钱来的,她的那笔钱会被大宅子里的人分掉,作为日常看护她的钱和生活费。
小时候,对金钱没具体概念,只只是格外留恋母亲双手亲自抚摸过的装满金钱的信封。
好像有了这个,就有了妈妈爱过自己的证据。
日子忧可年纪渐长,幻想随之破灭,年幼时珍藏的那些信封最后也混着书堆消失在了中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55.8,不知道那几面封信在其中比重多。
是失望是看破,是一个小孩的长大。
没有人会一直等着白雪公主接自己回城堡,当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白雪公主"时,童年和天真也到了头。
气氛微冷,余映民点了一首《圣诞狂想曲之,上了两块蛋糕。苏有彦面前是蓝莓冰激凌蛋糕,上方插着"Merry christs"的牌子。
“没到圣诞吧。"苏有彦问。
"跟接下来的对话有关联。"余映民神神秘秘,"对了,你喜欢蓝莓吧。"
苏有彦惧口,她其实没吃过蓝莓,她高考前都不怎么吃大牌水果店,常碰的也只有橙子苹果之类。她前半生的穷困与蓝莓,西竹,榴连毫无交线。
她挖了一勺,勺子偏软,重重的一块蛋糕差点压垮了它,进入口后勺子又恢复硬挺,第一口是冰激凌的凉和奶油的醇厚,感受到了不属于西极小作坊店小蛋糕的齁甜,抬看了一眼余映民淡定品尝抹茶红豆千层,她眼睛回到自己盘中。
话说,自己也是千金吧。
虽然不确定。
"余新雅说你喜欢吃蓝莓。"余映民咬破红豆,唇间充斥着浓浓红豆芳香,"每年圣诞节,大家围在圣诞树下,跳舞唱歌堆礼物,她都不参与,反而大遥远跑去西极给你送蓝莓。要知道那时候蓝莓停产,千金难求。”
苏有彦推算了下时间,蓝莓停产是十四年前的事,所以她印象中没接触过蓝莓,一瞬间爆涨天价的水果是不属于她们这些没踏出过小镇的孩子的。后来,食品局发布公示,拒绝虚假宣传蓝莓停产饥饿营销,平抑物价。她仍记得当时电视上果农园对蓝莓的广告:"全球变暖了,蓝莓种植条件苛刻,今年年后,就不种了,库存卖完,就没了,现在不赶紧尝尝,来不及了,吃一颗少一颗。”当时互联网还是贴吧时代,苏有彦没有电脑离真相很远。
"嗯。"她撒谎了,她脑海里根本没这东西。
余映民接着叙述:"当初余老板和你妈离婚,你妈一开始是把这两个孩子都留在余家了,但我妈介入后,你妈就赌气把你带走了,我妈本以为她会带你一起出园,没想到…”
"没想到…把我留在西极一个大宅院要和一群迥异性格的中年男女生活,八岁后,彻底杳无音讯。"苏有彦内心为老妈想了很多身不由己的原因,可每次深入,都经不起细纠。一个父母亲友远在美国的离异女人,舍下根本不爱的孩子,回家了。这才是正确答案。即使知道背后甩清静的父亲,挑拨离间的继母,她还是无法对母亲的行为共情。凭什么啊,凭什么被带走的人是她,凭什么好不容易投了个好胎,都被毁了。
天道报应轮换子嗣,儿子残疾,女儿一个死一个心病。
有点想见见这位道貌岸然的父亲。
"之后,你应该知道的,我不是很清楚。我这个姐姐啊,从小时对谁都冷冷的,目中无人,高傲自横,除了你,这个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她干的事,余老板知道,可能是愧疚吧,余老板默认了她去找你,救济你,资助你,当然,这对于他,是一笔小钱?”
苏有彦有意无意点头,等他讲完,太慢了,主动提问:"余新雅到底怎么死的。对外能找到的,连"圣诞夜,东萬女子冻死在街区"都没有,明显压了,之前,听过余新雅是约人喝酒喝嗨了,身边朋友醉倒她一个人轸酒劲跑到外面,就失温睡不醒了这种花动边小道。”
太假了假得像公关。
余映民明显愣了一下,他眼睛里一丝惊措被捕捉不透冷,笑一声提神:"呵…呵呵哈,你还是关心这个。"
大哥有话好好话说别笑得像个二货。
他缓了缓,就了口咖啡:“抱歉啊,但我是故意那么设计的,你是演员,应该知道我演得很假吧。"
苏有点默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