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她的耳廓,最后捏了捏她的耳垂。

    耳垂软软的,他摸到了耳洞的痕迹,又想起之前的念头,她戴珍珠耳钉应该很好看。

    郑茵陈定定地望着他,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安静了。

    江上的渡轮开了一圈又转回来,音乐声里伴随一声汽笛的鸣响,呜鸣声悠长而空旷,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叹息。

    郑茵陈的睫毛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

    但陈渐微这次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的额头一低,抵上了她的额头,鼻尖顺势碰着鼻尖,两道呼吸立即交缠在一起,温热的,带着车载香薰淡淡的茉莉花香。

    郑茵陈的手早就放了下来,手指蜷缩在膝上,攥紧了裙身的布料,呼吸有一瞬变急,又立刻刹住车,接着变成一种刻意为之的平缓。

    下一秒,陈渐微的唇落了下来,很轻,像一片树叶偶然飘落,恰巧地碰了碰她的嘴角。

    她再一次闭上眼,这次他是真的在吻她了。

    看不见的时候,其他感官接收到的信息就会被不停放大。比如他睫毛扫过她颧骨时微微的痒意,比如他手掌抚上她后颈时掌心干燥的温度,比如她自己的脉搏此刻跳得有多快……

    他们的呼吸节奏在极近的距离里被打乱,急促、短促,像两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蝴蝶扑着翅膀。

    这和之前她偷袭陈渐微时亲吻他的脸颊,或者陈渐微趁她睡着时亲吻她的鬓角,都完全不同。

    这应该算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带着男女之间被彼此吸引的……欲望。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地方终于被打通了一样,陈渐微被本能驱使着加深这个吻,手掌从她后颈滑到发间,指尖陷进她柔软的发丝里。

    郑茵陈那忙了一天工作后本就有些散了的头发这下是彻底变乱了,可她完全没意识到,或者就算意识到也顾不上了,她终于松开刚被她攥成一团的布料,抬手搭上他的肩膀。

    先是轻轻抓着,然后渐渐收紧,指节陷进他衬衫的肩缝里,她忍不住抠了两下,察觉他的肩膀似乎忽然绷紧,便松开了,胳膊绕到他颈后,手腕交叉着搂住他的脖颈。

    车窗外有车经过,引擎声和江上轮渡的音乐声混在一起,忽然变得很远很远,远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郑茵陈只听得见身前人变得急促的呼吸。

    又觉得横亘在俩人之间的扶手盒碍事,她怎么往陈渐微那边靠,都觉得差点意思。

    许是察觉她的不认真,陈渐微惩罚似的咬了一下她的下唇,郑茵陈吃痛,呜了一声,没来得及发出下一个音节,他的舌尖就闯进了牙关。

    是比嘴唇相贴更进一步,也更亲密的交融,郑茵陈觉得自己都快昏头了,哪儿还想得起别人的口水讨厌呀,什么别人,这是我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更长,他们分开时都有些喘,额头仍然抵着,鼻息交错。

    郑茵陈这时才终于睁开眼,看见面前人离自己近在咫尺的瞳仁里映着两点极小的光,像车窗外的灯火,又像别的什么。

    她觉得嘴唇有点麻,怀疑是不是肿了,有些不自在地抿了一下,却触到他残留在唇上的温度。

    陈渐微用拇指轻轻擦过她下唇,她忍不住嘶了一声:“……真、真被你咬破了?”

    她红肿的嘴唇在灯光下格外显眼,陈渐微不由得讪讪:“我不是故意的……呃、下次注意。”

    声音比平时低一些,还有些哑,郑茵陈听着觉得耳朵软,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却没有真正的嗔怪。

    陈渐微调低座椅靠背,向后仰去,再朝旁边一伸手,郑茵陈便顺势靠过去,头枕在他肩膀上。

    一边还嘟囔:“这个扶手箱有点碍事啊。”

    陈渐微失笑,逗她:“那你把它拆了。”

    郑茵陈一噎,不说话了,扭脸朝他那边的车窗外看去,正好可以看见对岸轮换的广告,以及不远处高耸入云的电视塔。

    “我还上学的时候,班里组织我们夜跑,就是跑这边诶。”

    “是么,从哪儿跑到哪儿?”

    “从电视塔旁边那个地铁站,一直跑到音乐学院,再掉头,还从电视塔站回去。”

    “那是在再前面一点的路段。”陈渐微有些漫不经心地问,侧头靠近她,和她头并头的靠在一起,手指挑了她一绺头发,用指腹搓捻着玩。

    “音乐学院前面那里会有人唱歌呢,每次晚上经过都会听到。”郑茵陈继续道,“有一次我和令音出来玩,在那儿听了快一晚上的歌。”

    “你们出来玩什么?”陈渐微暗搓搓地打听,“去酒吧了?”

    他没记错的话,沿江路上酒吧不少的,离着音乐学院都不算远。

    郑茵陈仰头看他一下,嘿嘿一笑:“你怎么猜到的?确实去过几次,跟令音去过,跟师兄师姐也去过,嗯……还一起去过几场liveh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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