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丝鸡前面有个大拇指呢,招牌推荐的意思?”郑茵陈说着看向回到柜台后的漂亮女老板,见她点点头,便说,“那我要这个。”
又说看到隔壁有家凉茶铺,想去买杯龟苓膏,女老板闻言笑道:“隔壁也是我们家的,拿了过来这边结账就行。”
郑茵陈闻言有些惊讶:“老板生意这么旺啊。”
“街坊关照嘛,很多谢你们的。”对方笑眯眯地一面应,一面听陈渐微点菜。
七点多的光景,晚市已经过半,店里还是座无虚席,陈渐微和郑茵陈是跟一个女生拼的桌,陈渐微还要了个碗,给郑茵陈分了一点自己的那份五指毛桃炖鸡汤。
接着又问:“鸡腿吃不吃?”
“吃的吃的。”郑茵陈点点头,又很担心,“你别给我啦,都给我了你吃什么?要不我也给你留点?”
“你吃剩的再给我。”陈渐微嗯了声,说起其他事,“你看看今天有没有快递信息,我给你买了东西,应该今天能到。”
郑茵陈一愣,连忙放下汤匙,拿过手机,“你给我买什么了?”
“给你买了一套铅衣。”陈渐微淡定地应道,“我看主任他们都有。”
他也有,是之前在京市上班时买的,带了回来。
介入吃射线多,但导管室提供的铅衣年头都有点久了,怎么看都觉得还是用自己的更放心。
“到时候记得写上你的名字,省得别人用错了。”他提醒道。
郑茵陈愣了一下,旋即笑起来,下意识想伸手去挽他胳膊,但又立刻想起这是在外面吃饭对面拼桌的客人还是陌生人,赶紧又把手按住了。
“是连体的还是分体的?”她只好压低声音有些兴奋地问,“怎么突然给我买这个啊?我上次看过,可贵了。”
“分体的,Mavig的0.5当量也很轻软,女孩子也能轻松穿着,是贵了一点点,但那钱扔医院里什么也干不了,早买早享受吧。”
陈渐微应道,将分出来的汤和肉放到她面前,语气玩笑:“至于为什么买,你就当我不想输给你闺蜜。”
郑茵陈先是一愣,旋即忍不住噗嗤笑出一声。
—————
夜晚的沿江路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江风裹着湿热水汽,钻进车窗里软软地扑在脸上。
对岸的霓虹倒映在江水里,被波纹扯成一条条流动的彩带。
打着广告亮着彩灯的游轮放着音乐掠过江面时,溅起几星碎光,彩带立即就被剪断了。
陈渐微在视野开阔的位置停下车,郑茵陈按下车窗,树影也钻了进来。
车里放着老歌,音量不大,但足够郑茵陈听得清歌词来跟唱,她捧着奶茶,哼哼唧唧地跟了几句,眯着眼,把脸枕在车窗边。
“对面的广告都很漂亮诶。”她望着外面对陈渐微道。
陈渐微望着她的后脑勺,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明天我要回状元坊,你回去吗?”郑茵陈又问。
陈渐微手肘撑在车窗边的姿势动了一下,应了声好。
“也不知道小鸡长多大了,是不是已经变成可以吃的大鸡了?诶,你要带上郑初六吗,它排老六,那是不是该去跟五个姐姐认识认识?”
陈渐微有些哭笑不得,“你放猫跟鸡在一起,是觉得哪边的运动不够吗?”
郑茵陈哼哼笑了两声,头也不回,甚至还把脑袋往外探,向着路上张望。
暖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陈渐微从车里往外看,忽然间想起老港剧里的画面。
那种有些朦胧的美感像突如其来的子弹,正中他的心头。
“阿茵。”他忽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郑茵陈疑惑地啊了声,低着脖颈往后退,刚退回来,身后就撞上了障碍物。
陈渐微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忽然俯身过来,她一愣,连忙回过头,他的脸就这样在眼前倏然放大。
她以为他是要吻她,下意识地微微闭上眼。
但陈渐微却只是伸手把她这边的车窗升起来大半,只留一道缝隙。
“风有点大,吹多了会面瘫。”他说,嗓音有些哑。
郑茵陈:“???”
我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这?!!
“……你才面瘫,你全家都面瘫!”她歘地睁开眼,却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睫毛,在路灯余光里像两排细密的栅栏。
她不由得一愣,还没说完的吐槽忽然自动消音,她忍不住抬手碰了碰他的睫毛。
陈渐微眨了下眼,睫毛扫过她指腹,她觉得有些发痒。
痒意从指尖顺着皮肤脉络钻进去,一路向上攀爬蔓延,终点在她心尖最软那一处。
陈渐微伸手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轻轻拢到耳后,指尖顺势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