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茵陈把两条红参液递给学生,跟陈渐微道:“咖啡我让展意来的时候顺路带上来,早餐吃鸡蛋灌饼和包子行不行?”
陈渐微点点头,又觉得有些好奇:“鸡蛋灌饼吃来吃去,不觉得腻?”
“不腻。”郑茵陈头一撇,嘟囔道,“我又不是什么喜新厌旧的人。”
陈渐微闻言,忍不住眉头一挑,这话怎么听起来话里有话似的?
但这会儿他也不好多问,只笑笑就过了。
周五下夜班原本是最好的,因为可以休息两天半,但随着郑茵陈开始独立出门诊,黄金班就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因为她的门诊被安排在周五下午。
吃过午饭,她一边吸溜着一天里的第二杯咖啡,一边吐槽:“真是命比咖啡苦。”
薛展意提醒道:“姐,你喝的是小黄油美式,不额外加糖也挺甜的了。”
郑茵陈一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眼睛一弯:“那就希望我的命有小黄油美式那么甜呗。”
她倒是能屈能伸,周围大家一阵哈哈大笑。
陈渐微坐在离她不远处,借着和旁边人说话的功夫,稍微侧了侧身,变成面向她的方向。
他的视线落在她笑盈盈的脸上,下颌的线条是道柔和的弧,她白皙的耳垂圆润小巧,他忽然想,阿茵戴珍珠耳饰应该也很好看的。
有同事说起家里小朋友的趣事,郑茵陈听了忍不住笑,眼睛弯成浅浅的两弯月牙。
陈渐微的嘴角也跟着往上一牵,突然觉得心里一松。
一种让人忍不住感慨“今天天气真不错”的松快感就这样突然从心底升起,可转头往窗外一看,今日仍然有雨,天有些灰蒙蒙的。
他失笑着转回视线,又看向郑茵陈。
这一刻他忽然想:如果视线有温度,她白大褂领口那一小片皮肤,大概已经被他看了很多次的那些目光,烫出一个小小的、发红的印记了。
郑茵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起眼,隔着满屋子嘈杂的人声和薛展意他们的身影,直直地望了过来。
陈渐微一愣,那一瞬间忘了移开。
但回过神,他又淡定下来,笑着冲她眨眨眼。
都说遇事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他这一眨眼,倒是让原本理直气壮的郑茵陈不好意思起来,连忙仓促地转过头,假装认真听薛展意说话,耳根烧得滚烫。
午休的时间没有多长,差不多两点她就该去门诊了。
她的门诊是不带学生的,自己一个人过去,到了刚开好电脑坐下,门口就探进来一个脑袋,是上个月出院的病人的家属。
笑嘻嘻地问:“郑医生,上班了吗?”
“马上就上,等我登陆一下系统,你签到了吗?”郑茵陈笑着问。
这位病人还真是第一个,进来就说:“一看到有你的号我立刻就决定今天过来了。”
“你们要是早点,昨天来,就是林主任看了。”郑茵陈笑道,招呼病人坐过来一点,她听听他的心音。
家属却说:“其实还是找你复诊比较好,住院就是你管我们的,比较了解我们情况,要是问题很大,你也会帮我们转到主任那里的。”
还别说,这真是一个看病的好办法,在他们这种教学医院,医生年轻、职称低些没关系,他们会摇人的!
下午过来复诊的,还有郑茵陈名义上的继父何家明。
是她亲妈郑容华陪着来的, 坐下后郑茵陈问了些最近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按时吃药的问题,就开单让他们去做检查。
“查一下血小板和凝血正不正常,再看看吃药之后的血脂血糖和肝肾功怎么样,最后做一下心电图和心脏超声。”
郑容华接过单子,问:“要做这么多吗?都是必须做的?”
“对,必须做的,每个来复查的病人都要做这些,这是评估你放了支架后这一个月的心脏情况的。”
她这么说了,郑容华才哦了声,扶着何家明出去。
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
郑茵陈已经叫了下一个病人进去。
别看项目有这么多项,其实也就是排三趟队,抽血那儿排一次,心电图室和心超室再排一次。
何家明做完检查,听医生交代说急的话可以不等检查结果,门诊医生在电脑上能看到,两口子便返回郑茵陈诊室。
回到的时候,郑茵陈正在给一位说早餐后低血压的病人说:“你是精细碳水吃太多啦,早上不要吃粥了,绿豆粥这种甜的也不要吃啦,吃点全麦面包、燕麦、鸡蛋之类,吃之前先喝一杯水,加强锻炼,少吃多餐,这样是一段时间看看,还没有改善,就过来再看看,我们吃点药,好吧?”
病人连连答应,又问了几个别的问题,这才满意地离开。
郑茵陈抬眼往门口一看,见到郑容华,便冲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