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令音和郑茵陈是初中同学, 两家离得也不远,从状元坊出去,开车过两个离得很近的红绿灯路口, 就看到她家小区大门了。
来开门的是梁妈妈, 笑眯眯地一边把她让进来, 一边寒暄道:“好久不见阿茵了,工作忙不忙?”
“还挺忙的, 我今天早上才下夜班。”郑茵陈应道,将带来的点心递过去,“我刚做的小酥饼, 阿姨也尝尝。”
饼干罐子是透明的,花生小酥一块挨一块地装在里面,上色不是均匀的,琥珀色深浅不一,表面还有不规则的裂纹交错。
“看着就好吃。”梁妈妈夸奖道, 还直接将罐子举起来闻了闻, “哎,香, 这黄油味, 哎哟, 这一罐成本得花不少吧?”
“不多不多,反正比去面包店买划算一点。”郑茵陈笑眯眯地摇一下头, 换了拖鞋, 问道,“令音呢,还在房间吗?”
“……她呀?”梁妈妈叹口气,拉着她的手道, “我也不知道她跟没跟你说,她失恋了,回来一进门就哭,说分手了,问怎么分的也不肯说,你跟她感情好,帮阿姨安慰安慰她,好不好?阿姨拜托你了。”
郑茵陈闻言一愣:“失恋?这么突然……过年的时候她还跟我说今年可能会结婚,让我准备份子钱……”
“所以嘛,我觉得肯定是问题很严重,她才会分手。”梁妈妈皱着眉,忧心忡忡,又恼得火起,嘟囔着骂,“男的真是没一个靠谱的,真不知道结婚有什么用,真是自找罪受!”
郑茵陈听了就忍不住有些无奈地笑笑。
你看,其实大人们都知道的,但他们在催婚的时候,又都会选择性地忽略甚至遗忘这些事实。
仿佛那些鸡零狗碎啊风险啊全都没了,问就是人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你当然也要这样,习惯习惯就好了,磨合磨合就好了。
郑茵陈往梁令音的门口走,笃笃敲了两下门,还没出声叫人,门就刷一下往里一拉,开了。
梁令音从屋里出来,她生得高挑,有一米七,身材匀称偏瘦,长卷发染成了酒红色,似乎没怎么打理,披散着,显得有些毛躁。
但脸长得很优越,巴掌大的鹅蛋脸,五官分布得当,菱角唇,挺直的鼻子,显得她的整个人格外精巧轻灵。
老实讲,能吃在镜头前露脸这碗饭的,就没哪个是真的丑的。
“又瘦了诶,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吗?”郑茵陈打量着她的脸,明明化了妆,但眼底下还是有一圈淡淡的青色,想到她昼夜颠倒的作息,忍不住叹口气。
梁令音听见,伸手捏捏她的脸,失笑道:“干什么一看到我就叹气,会让我误会你不想见到我的。”
“乱讲,胡说八道。”郑茵陈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梁令音笑一下,一手提着个大大的帆布包,一手推着她的肩膀往门口走,一面还跟梁妈妈报备,“妈,我们出去吃饭,再喝喝茶,晚点回来。”
“诶诶,好的好的,出去吃饭不要省钱啊,吃好点,我给你发红包,不要喝太多酒,两个女孩子在外面喝多了不安全,听到没有?”
梁妈妈送她们出来,不停地嘱咐。
郑茵陈乖巧地听完应好,“阿姨你快回去吧,令音有我呢,下次再来看你。”
“好好好,下次上家来吃饭。”
小姐妹俩手挽手地进了电梯,电梯门合拢,开始下行了,梁令音才脸一垮,把头看向郑茵陈的肩膀。
郑茵陈被她一压,只觉肩上一沉,她伸手轻抚一下梁令音的脸,问道:“这么累啊?”
梁令音有气无力地嗯了声:“心累。”
“这都五月份了,不该是你们电商行业最忙的时候吗,怎么还有空回来?”郑茵陈有些纳罕。
“最后的假期,接下来我们要一直忙到六月底的大促结束。”梁令音叹口气,问她,“最近有没有什么缺的吗?护肤品之类,我看看我那儿有没有。”
梁令音大学毕业入行做购物主播这些年,恰好是直播购物最蓬勃发展的几年,她踩中风口,又有外型优势,还肯吃苦,确实也做出了些名堂来。
不仅本职工作稳定发展,自媒体事业也做得有声有色,年纪轻轻就已经靠自己在临江这个新一线城市住上了大平层就是最好证明。
因此她手头有不少在公司拿到的样品、品牌方送的赠品,多是护肤品一类,自己用不完,就都打包寄给郑茵陈,还美名其曰,让你用最贵的面霜熬最大的夜。
“没呢,你过年给我带的都还有一罐没开。”郑茵陈摇摇头,试着将话题引向正事,“我刚才……听你妈说你失恋了?怎么回事啊,你男朋友……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
梁令音却好似没听到后面几句,掂了掂手里的大帆布袋,说:“给你拿了套新的洗发用品,新香味,你试试呗,你之前说你哥回来了,刚好我们仓库清出一堆男士洗护套装,我挑了两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