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松很平静,充满了淡定自若的气息,仿佛在说,小事一桩,很简单的,我闭着眼都能解决。
郑茵陈仿佛看到了小时候面对她做不出来的奥数题时,他能三下五除二就算出答案来,并且附赠至少两种解法的陈渐微。
他会教她做题,带她去玩,会给她摘杨桃,和她一起给捡到的小鸟包扎断腿还帮它找了新家,会一边劝她多学习一边帮她找理由捞她出去玩,会教她游泳和骑车,会叮嘱她不要早恋,会把自己的笔记留给她……
还会在要出去读书时,拍着她的脑袋对她笑道,我的照片在荣誉榜那里贴着,我觉得拍的还不错,等你上高一了去给我拿回来。
那时候她才初二,喜欢他这件事都没来得及说,怕他觉得她小,想着等中考结束她肯定就不是小朋友了,到那时再问他要女朋友不要。
后来中考结束,她见到回来过暑假的陈渐微,觉得他变了许多,也陌生了许多,那些话还是没敢说,一年推一年,就没了然后。
高一的下学期,她进了校文学社,通过在学生会宣传部的同学,想办法拿到了已经是过期废弃资料的照片,荣誉栏里已经换了一批人,可她永远记得那个夏天校门口悬挂的“热烈庆祝我校陈渐微同学考取京市大学”的大红横幅。
小时候她就是她仰望的标杆,觉得他无所不能,后来他远航的帆离开了她所在的这片海,大海茫茫,航线迢迢,她以为他们就这样错过了。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再次成为她亦师亦友亦知己的引路人和同行者。
“就算……”她忍不住问问,“我也能做到这么头脑清晰地发号司令吗?”
陈渐微失笑:“不,你会做得比我更好。”
“……真的吗?”郑茵陈眨眨眼,“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陈渐微扭头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半晌冲着电脑屏幕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赶快写抢救记录。
郑茵陈抿着唇,有些赧然地笑笑。
她写完抢救记录,下一台的病人也接过来了,导管室的工作秩序恢复如常。
一直到傍晚将近六点半,郑茵陈才结束最后一台手术,匆匆赶回住院部,和夜班的同事进行交接。
交完最后一个病人,她便赶紧对俩学生客气道:“师弟师妹,你们快下班吧,今天辛苦了。”
说完追上陈渐微,跟他一起去晚查房。
一起的还有杨冠,薛展意要去机场接她从外地回来的老妈,下班时间刚到就撤了。
杨冠一边走一边跟郑茵陈嘀咕:“今天咱们怎么如此倒霉,一个两个病人都出问题?”
他上午碰到的术中室颤就够吓人的了,郑茵陈这个更是高手,直接就过敏性休克了。
这就叫祸不单行吗?
郑茵陈看一眼走在前面的陈渐微的背影,突然嗤地笑了声,眨眨眼调侃道:“没办法,谁叫咱们陈主任够黑、啊,不是,够旺呢?”
杨冠听了忍不住一乐,附和着玩笑道:“你说,我们给主任吃点火龙果或者旺仔牛奶,有没有可能负负得正?”
“万一霉运超级加倍呢?”郑茵陈煞有介事地表示担忧。
“那就……”
杨冠刚开口,陈渐微就猛地回头:“你们当着我的面这么大声密谋,不太合适吧?”
“没有啊,我们是在你背后说的,没有当面。”郑茵陈立刻装傻。
说完和杨冠俩人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态度非常幸灾乐祸。
陈渐微:“……”我倒霉了对你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作者有话说:
阿茵:积极邀请我哥进行一些亲子活动陈主任:……说清楚,谁是子阿茵:你说什么,风好大,我听不清陈主任:……我不知道您是在哪个平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