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渐微笑笑,正想说自己这就是在歇着,但话刚到嘴边,就听她接着问:“这周是黄金班诶,你周末……要回状元坊吗?该开工了吧?”
“全包给装修公司的我为什么还要去看,梁工会同步我进展的。”陈渐微语气淡淡,“周六我要去趟濠江。”
郑茵陈一愣:“去干嘛,去玩,看演唱会?还是有什么会要开?”
陈渐微在说实话和敷衍过去之间沉默着犹豫了半晌,才半真半假道:“去散散心,放松放松,回来能睡好点。”
他暂时不打算放弃蹦极这项能让他神经彻底放松下来的活动。
郑茵陈哦了声,语气变得关切:“平时压力这么大吗?”
“……还好。”陈渐微的目光盯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都没再看进去。
他又犹豫片刻,还是主动问道:“你要一起去吗?”
郑茵陈顿时面露纠结,半晌才遗憾地摇摇头:“算了,我就不去了,我得回去跟外公外婆吃饭,然后要准备一些下周吃的菜啊什么的。”
她都计划好了,所以不太想改动,反而积极邀请道:“你要不要去我那儿吃饭?或者参与一下制作饭团的活动?”
“……制作饭团?”
“是啊,我要做一些饭团冻起来当早餐,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拿一个放微波炉里加热,刷牙洗脸出来就可以吃早餐了。”
陈渐微恍然大悟,笑了一下:“听起来很有意思,什么时候?”
“嗯……周日怎么样?”郑茵陈歪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着不自觉的期待,“你应该回来了吧?”
陈渐微被她这样看着,那句“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就变成了一声确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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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茵陈和陈渐微刚说好周日去她住处帮她做饭团的事,午休时间就结束了。
隔着一层厚厚的铅玻璃墙的操作间里,再次迎来病人。
护士将病人带进来,核对过姓名等基础信息,让他躺倒在手术台上,剩下的事就交给郑茵陈了。
郑茵陈给病人一会儿的手术部位消毒,铺巾,然后转身穿上手术衣,戴好手套,开始准备器械用具。
一切都差不多准备就绪,陈渐微进来了,三两下穿好手术衣,扭头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我马上给他打麻药。”郑茵陈忙应道。
一切都很顺利,和过去每一台冠脉DSA无甚区别,她和陈渐微的配合度也越来越高了。
造影显示屏上,冠状动脉的影像正缓缓显影,像一棵被电流击穿的枯树。
“右冠中段狭窄约55%。”方砚的声音传来,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
他手中的导管在X光引导下缓缓推进,导丝尖端如灵蛇般游走于血管分叉处。
顺利和平静止步于造影剂涌入导管的那一刻。
“滴——”
心电监护发出尖锐的长鸣,显示屏上本应顺利显影的冠状动脉突然痉挛,像有人猛地攥紧了血管。
病人的心率示数从72骤降至40,弹上去,又掉下来一点,然后缓慢下坠。
“造影剂过敏!”郑茵陈失声,“立刻启动抢救程序!”
我了个大草!老杨啊老杨,你是听说狼来了,我是真的见到狼了啊!!!
操作间里心电监护在尖叫,整个导管室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凝滞起来。
“阿丽!给林主任打电话!”
“地塞米松10静推,肾上腺素备用!”陈渐微的指令随之而来。
郑茵陈身体的本能比她的大脑反应得更快,拉开急救车的第三层抽屉,那里有地塞米松安瓿、注射器和棉签。
当她把针头刺入输液壶的橡胶帽时,操作间的门被用力推开了,只穿着铅衣和铅围裙的林主任大步走了进来。
陈渐微已经撤出导管,右手按住患者股动脉穿刺点:“现在血压多少?”
“65,还没止跌。”郑茵陈紧张地应道。
她感觉自己肩膀上的重量似乎变沉不少,被铅衣包裹住的后背已经冷汗涔涔,黏腻得让人几欲窒息。
陈渐微让她推肾上腺素,话音刚落,一支安瓿就递到了她眼前。
是林主任递过来的,郑茵陈侧眼,只见她眉头紧锁,神色十分冷肃。
郑茵陈垂眼,用力一掰,安瓿瓶口在她指尖断裂时发出清脆的“咔嚓”,在这场与死亡的拉锯战里,这声音意外地让人安心。
还能用药,还有药可用,在一场抢救里,通常意味着“希望”。
肾上腺素推入静脉的瞬间,监护仪上的曲线抽搐了一下,像溺水者抓住第一根浮木。
接下来,郑茵陈在陈渐微的指令下,又给病人注射了甲强龙。
监护仪上已经跌至40的血压数字,终于开始迟疑地攀升,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