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确实是不能的。”郑茵陈一囧。
忽然,她双手合十冲陈渐微拜了拜:“哥你努努力吧,争取以后当上院长,罩着我,那我也能抱着你的大腿横着走了。”
陈渐微把饭盒盖子合上,无语地吐槽:“几个菜啊,怎么喝成这样?”
大家被他俩的对话逗笑,又被郑茵陈这话提醒,他们要换院长了!
一时间大家的话就从冯主任被投诉,转到了对新院长的好奇上,郑茵陈想起早上给她传风声的同事说的话,掏出手机来给呼吸科的舒檀发信息。
顺手盖上外卖餐盒的盖子,陈渐微见她饭只吃了一半就不吃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却只皱皱眉。
午休结束,下午工作刚开始,薛展意就张罗着要点奶茶,郑茵陈在回信息,头也不抬地道:“你问问我俩学生喝什么,我和我们陈主任都要茉莉花茶,去冰,不另外加糖。”
“我的妈呀,你俩这……要不咱拿个茉莉花茶的茶包泡一泡,再加点冰块得了,还省钱呢。”薛展意一边帮她点单,一边毫不留情地吐槽。
郑茵陈哼哼唧唧地反驳:“你管我呢,我乐意。”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手机,跟薛展意八卦:“我打听了一下咱们新院长,叫陆嘉平,原来也是我们容医大毕业的,搞肝胆外科的,有MD Anderson癌症中心做的博士后,回来之后就一直在省中医了,后来半路出家学中医,是国医大师罗咏淳的师承弟子,跟呼吸科的舒檀她家厉医生是同门诶。”
大家一听还有这拐弯抹角的关系,立刻就个个都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对未来的大领导进行一个初步的了解。
“好家伙,又是杰青又是医师协会常委,学科带头人,副院长,主委……这title比我命还长。”
“从省中医过来的,难道我们医院中医科要起飞了?”
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之际,突然有人冲郑茵陈发出一声怪笑:“小郑同志,你梦寐以求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有人先替你过上了哟。”
虽然是玩笑话,但不妨碍郑茵陈真的觉得心痛,她扁扁嘴看向陈渐微,冲他皱皱鼻子。
陈渐微哼笑一声,本来想调侃她两句,却又忽然无端想起方才从门诊回来的路上,她对自己问题的回答。
哦,糊弄外婆是怕她误会,怕她不高兴,要抱我大腿的时候,就不怕她误会啦?
这算不算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别管这想法跟郑茵陈的回答有几分关联,反正他是越想越觉得糟心,加上他此前不知道该不该、怎么样回应她对自己的感情的纠结,千头万绪理也理不清,心情瞬间往下一跌。
郑茵陈对他的情绪变化格外敏感,愣是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来,觉得他的嘴角好似往下压了压。
不是那种要忍住笑的意思,是不高兴了。
可他为什么不高兴?
这个念头在郑茵陈脑海里盘桓两圈,她立刻便也想起从门诊回来路上发生的事。
一阵心虚立刻从心底浮现,随即迅速爬升。
……不、不至于吧?也不应该啊,他怎么会因为这种事不高兴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心里突然装了事,郑茵陈对同事们的聊天话题瞬间便失去兴趣,打开工作站登录病历系统,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
陈渐微下午没有安排手术,也没有门诊,但却也不得闲,要质控出院病历并签字,还要整理课题采集到的数据。
一直到喝完饮料出去扔杯子,俩人在垃圾桶旁边遇到,郑茵陈才有机会问他:“渐微哥,你怎么不高兴呀?”
她问得直接,眼睛里只有关切和疑惑,像是真的想不到缘由。
陈渐微看她一眼,既有些惊讶于她的敏锐,又想为她对自己的关注叹气。
“……没有。”他选择了否认。
郑茵陈不信,追问道:“真的没有不高兴吗?”
陈渐微嘴角轻轻抿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真的没有。”
可是他的眼睛不是这样说的,郑茵陈张了张口,想问他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可话刚到嘴边,她又转念一想,他想说自然会说,何必追问。
既不礼貌,又容易惹他烦。
于是她哦了声,语气还是那么关切:“没有就好,不过如果真的有不开心的事,我觉得说出来会比较好。”
陈渐微转眼看向她,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
那目光他太熟悉了,安静地、耐心地等着,像等在深水边的人,知道下面游动着不肯浮上来的鱼。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成了颗被攥紧的海绵,所有该流出来的东西都堵在某个隘口,涨得生疼。
同时也让他心底的烦躁变得更甚。
作者有话说:
阿